北府店小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伙子不甘寂寞地在一旁嚷嚷,又被他師父揍了一拳。胡子越看著他們的互動,最后還是問了那道士,有沒有聽說過周善跟千陽鎖的事情。
道士一聽臉色就變了:「現在還知道這東西,你不是普通來頭吧?」
胡子越只是沉默,也沒把自已的家世搬出來,說老師父,您曉得千陽鎖?
道士點點頭:「我認識周善先生,也曉得他來過這兒拿千陽鎖……他離開臺灣之前還有來這里找我聊過天,跟我說了許多心里話……這都好久以前的事了。」
道士話匣子一開便停不下來,抓了一把瓜子邊嗑邊說起了故事。
一九八六年一月的夜晚,「江月」里的老員工在柜檯旁邊拖地,突然有個老人提著大包小包,風塵僕僕地走來,什么都還沒說就倒在門口。
老員工嚇壞了,把這人抬進民宿里,因為冬天是旅游的淡季,還有很多空房間,他帶他到房間里安頓好之后,發現他發著高燒。民宿里畢竟沒有提供醫療服務,老員工于是拿起電話要叫救護車,沒想到那人突然睜開眼睛,死命地抓住他的手,顫抖著聲音說,求求你,不要打電話。
老員工很疑惑,告訴他這附近都沒有診所,不趕快送到醫院去肯定會死的,誰知道他笑了,說自己不會有事。
在這個人彌留的期間,他經常說夢話,不停地喊著,胡天師……你不會騙我……胡天師……
「胡天師?跟你同姓欸好巧喔!」我忍不住插嘴。
「喔?這位先生也姓胡啊?」道士笑了。
胡子越卻笑不出來,用口型說,那是我叔叔。
什么!怎么會在這個故事里聽見他叔叔的名字!我差點都坐不穩了,胡子越卻很快恢復冷靜,要道士繼續說。
在三天后,這人還真奇蹟似的退燒了,所有人對此都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不久之后,發生了一件更耐人尋味的事情,那就是有人在水塔里發現了一個乞丐的尸體。
本來民宿官方想封鎖消息,但所有游客都在質問,水里怎么會有奇怪的東西?最后在眾人的壓力之下,才不得不公布,他們在水里發現的不明碎塊,其實就是乞丐的尸塊。
幾乎所有人在那之后都連續上吐下瀉了好幾天,還有人因此住院,民宿的生意大受影響,幾乎都要倒閉。所有游客在發現尸體之后都辦理退房,除了那個人之外。老員工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能自己坐起來,還老神在在地寫日記。
又過了兩天,有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走進這間民宿,一開口就指名要找「天煞孤星」。老員工不知道天煞孤星是誰,一問之下才知道竟然就是他救起來的那個陳某某。
之后兩個人在房間里談了很久,究竟是在做什么不得而知。只是男子離開之后,天煞孤星也隨之退房,之后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男的就是周善了,當時他告訴我這些事情,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便問他『天煞孤星』的來頭。」道士喝了口茶,繼續說了下去。
天煞孤星原本是個礦工,在他很小的時候,挖礦挖到了一顆奇怪的石頭,上面寫滿看不懂的文字。村里讀過書的人不多,這種冷僻的東西更是沒人曉得。后來輾轉給一個游走江湖的半仙看見了,半仙說上面寫的是符咒,這整顆石頭就是一張符,只不過他從沒有看過這么奇特的符咒,用途是什么也不曉得,只交代礦工要好好地保管,說不定有一天會成為他發財的工具。
礦工聽信半仙的話,還真把那石頭當成神一樣恭奉著,按早中晚點香,只是日子一久,他發現自己不但沒有發財,運氣還越來越背。
先是自己的兄弟在挖礦時被炸藥炸傷,整條手臂都廢了;再來是父親跟母親沒來由地吵架,母親一氣之下剃度出家,再也沒回村子;更慘的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喜歡的女孩,迎娶的前一個晚上,女孩竟然跟別人遠走高飛。
這一連串的事情搞得礦工快要崩潰了,他認定是那顆石頭的關係,決定要去找那半仙理論,卻怎么也找不著他。
這下可好,沒有人能給他解答了,他想著乾脆把石頭埋回地底下,但又想起來,好像在挖出那塊石頭之前,那整個隧道里都會聚集很多有毒的蟲子,現在都沒有了。
難道這石頭擺在哪里,哪里就倒霉?
可不能這樣啊,礦工想了想,不管丟在什么地方都不妥,不如找個愿意收它的人賣掉,這樣自己也落得清凈。
只是這地方的人還不就那些,該上哪去找愿意收石頭的人呢?為了全村人的幸福,有人建議他到都市去,機會比較大。
礦工真去了都市,只是仍然陸續發生事故,公司破產鄰居墜樓,所有壞事都發生了,只是有個共通點,那就是都落在別人頭上,他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人們于是送他一個綽號:天煞孤星。
年老的天煞孤星無處可去,帶著一隻黑身白腳的貓,一個人窩在鐵皮屋里,靠著什么維生也不曉得。一直到一九八六年,周善把千陽鎖買走,他才終于離開了那間破爛的屋子,只是,沒有人知道他后來去了哪里。
道士說完故事,重重嘆了口氣。小伙子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我跟他的反應差不多,好一陣子說不出話。
天煞孤星養的白腳貓,難道跟我看見的是同一隻?那鐵皮屋真是白腳貓住過的房子?最意外的莫過于是提起胡子越的叔叔,可一直到故事最后,也沒有別的關于他的情報,老道士也不曉得這人是誰。
「我記得的就只有這樣啦……不過年輕人,你怎么會想問這個?」道士說著略有興趣地看向胡子越。
胡子越思考一會,把千陽鎖從衣服里掏出來給道士看,問他曉不曉得千陽鎖損壞了該如何修復。道士嘴張得大大的,直說不可思議,沒想到有生之年還可以見到真正的千陽鎖。他捋著鬍鬚,問這千陽鎖哪兒出了毛病?
胡子越把情況跟道士說了,道士一聽表情緩和許多,說這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他說千陽鎖是會認主的,配戴前得用自己的血擦拭它,它吸了血,就只將自己的陽氣提供給主人;若是外人配戴了,反而會被千陽鎖吸走自身的精氣。
千陽鎖認一次主就是五十年,不過聽說每顆有不同的習性,若要在年限之前將它換主,還得經由作法達成。老道士乾咳幾聲,說總而言之,若千陽鎖日漸衰退,將它掛在別人身上,用個大活人當「肥料」,說不定可行。
我聽了一陣雞皮疙瘩:「那被吸陽氣的活人會怎樣?」
「可能會短命個幾年……也可能只是臥床十天半個月,時間與體質都是影響的因素,我也沒辦法確定。」
呃,超級模稜兩可的。我轉頭看了胡子越一眼,發現他居然手托下巴一副很認真在考慮的樣子,連忙踢他一腳:「不準那樣做喔!那是在害人!」
胡子越沒理我,拎起背包跟道士師徒道別,就逕自走了出去。我追上去問他接著該去哪,他說既然道士都告訴他辦法,那也不用找周善了,不過民宿已經訂好,就玩個幾天再走吧。我見他心情不錯,更覺得恐慌起來,他不會真要拿人家的陽氣吧,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會找誰?我嗎?不要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