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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么問?把整件事情告訴他,說不定他不但不告訴我還會當我是神經病,難道要再掰個理由嗎?
「胡子越,告訴我融化冷凍肉的方法。」
「丟進鍋里煮。」
「不是那種冷凍肉!我是說藍沐雨!到底要怎樣他才會告訴我啊!」
我有種游戲任務解到一半卡住的感覺,我可以放棄嗎?
「你就跟他說你對風水有興趣,最近你發現電梯的位置不好,想問問當年是怎么解決的,這樣不用你提,他搞不好就會自己說出里面有麒麟,你就能趁機問出麒麟是誰放的……嘖!」
胡子越在玩線上游戲,因為跟我講話稍微分了神,他的角色被副本魔王打趴了。
如果有那么順利就好了,把該說的臺詞記好之后,我又去敲了隔壁的門。出乎意料地這次開門的人并不是黎皓,而是藍沐雨。
「哇!學、學長!」
「黎皓不在。」
藍沐雨看見我立刻說,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不過那不是重點。他說完這句就要把門關上,被我即時阻止:「等一下!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有事情要問你!」
藍沐雨停下關門的動作,用眼神詢問我的來意,好不容易他終于有跟我對話的意愿了,我好感動啊!
「我們學校的電梯,是學長家的公司蓋的嗎?不過我最近發現那個電梯的位置不太好,正好壓在鬼門線上欸!會不會很危險啊?我對風水有些研究,聽說鬼門線是大兇的方位,該怎么化解呢?」
以防他沒有耐心跟我忽悠,我索性一口氣把要說的話全部講完,就留最后一個問題給他回答。
「我不知道。」
語畢他又要關上門,我用兩隻手把門架住,我可是超盧學弟啊!
「你不知道沒關係!你們那個時候有沒有找風水師?還是工作團隊里面有誰懂風水?可以幫我介紹一下嗎!拜託!」
「我不知道。」
他還是那句話,我不死心地繼續盧他:
「拜託嘛學長!我真的真的好喜歡風水,我的夢想就是當風水師,拜託你去問你爸爸,把他介紹給我啦,我想拜入師門!」
「關我屁事。」
可惡,超冷淡!還有你說話為什么總是四個字!人家不是說有夢最美希望相隨嗎,連關我屁事都出來了,我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
「拜──託──嘛──」
懷著罪惡感繼續盧他了十分鐘后,藍沐雨終于放棄抵抗:
「等我一天。」
然后「碰」一聲,我被甩在門外了。
這是答應了的意思嗎?看來他的邏輯是只要告訴我就能擺脫糾纏,盧人設定是沒錯的,哇哈哈。
隔天藍沐雨果真依約交給我一張已經泛黃的名片,上面寫著什么某某風水事務所,所長的名字叫王牧。他跟我說就是這人給他們看風水的,叫我以后別再來煩他。
我心想說不定「王牧」真的認識段長青,便撥了名片上的號碼。
但不管我打幾次都是空號,后來想想從那時候到現在都過了二十多年,換了號碼也不無可能。直到我用地圖搜尋上面的地址,才發現根本沒那條街,當然也沒有那個事務所。
也就是說,這張名片徹頭徹尾都是假的,王牧這個人也不存在。
會是巧合嗎?「王牧」諧音「亡目」,合起來便是「盲」,段長青又是個瞎子,我越來越確信這個風水師就是他。如果他一直都用這個假名,或許能查到一些他以前的活動記錄,如果他以風水師為名到處招搖撞騙,總會留下什么痕跡。
我不好再去拜託藍沐雨,估計他不會再對我這么耐心。
「這下可麻煩了,好不容易的線索又這樣沒了,到頭來還是不曉得他到底在哪里。」
地點是學校旁邊的咖啡廳,我跟胡子越和黑白無常四人坐在一桌。說話的是黑無常,他喝了一口沒加糖的黑咖啡,說這幾天找了很多鬼打聽,從北到南都有人目擊過疑似段長青的身影,但沒人確切知道他的住處,而且最近一次已經是在兩年前,沒有更新的情報了。
「這人也太會躲了吧!」胡子越啃著烤土司,語氣很不耐煩。
「要不乾脆我們去打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鍊還他好了?」我問,喝了一口奶昔。
「不行,如果不是同樣的物品,死者的執念不會消除,鬼魂比我們想像的都要來的執著。」
白無常否決了這個提案,他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用攪拌棒和著,玻璃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們該不會永遠都找不到他了吧?」
我用叉子捲起義大利麵,一顆青豆滾出盤子外。
「不會的,假以時日。」
黑無常安慰我。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永恆與絕對的不可能,就像是你的襪子一樣,不需要的時候總是看到很多,真的卯起勁來找卻一隻都找不到。有時候適當的放下,往往會讓事情得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