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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金燕圣姑和向天雄又在王家的小客廳中聊天,金燕圣姑笑著對向天雄說:“一個人的武功高強,當然是件好事情;但武功好了,武德必須高尚,如若學好武藝去禍害武林,殘害百姓的話,那就太可怕了。你武功好,人品也端方,很是不錯。年輕小伙子能夠如此收心守性,對同行的少女規規矩矩,更是難得。”
向天雄臉上一紅,心里暗叫慚愧。心想要是自己跟柳亞馨有什么親熱舉動,那豈不是全被他們瞧去了?圣姑在自己的身側窺視了那么久,自己和亞馨竟然一點也不知道?圣姑的輕功造詣,當世可能沒有人比得上她了。正想至此處,忽聽門外有輕微響動,聽上去像是有四個人從屋頂躍了下來。向天雄見金燕圣姑不動聲色,也就不去理會,繼續和金燕圣姑聊天。
又過了一陣,屋頂上又躍下五個人來。接著五股勁風向他們激射而來,原來是五枚暗器。暗器將至面們,金燕圣姑抬起右手一揮,五枚喂毒鋼針盡數被她卷進衣袖中。她輕“哼”了一聲,把五枚喂毒鋼針放在了地上。金燕圣姑剛要開口和向天雄說話,忽然有九個手執利刃的家伙躍進大廳。向天雄和金燕圣姑都是當時高人,區區九個毛賊自是不放在眼中。金燕圣姑呷了口茶,低聲對向天雄說:“你能不能出手收九鳥?”向天雄會意,低聲回答:“弟子試試吧!”話音未落,只見他雙手一楊,九枚銅錢倏然擲出,只聽“砰砰嘭嘭”“叮叮當當一陣亂響,九名大漢先后倒地,兵器紛紛脫手。
金燕圣姑見向天雄擲出的暗器無一落空,不由得又驚又喜,贊道:“啊呀,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磥砟愕谋臼乱雅c你師父相差不遠了?!?
向天雄笑了笑,謙虛的說道:“承蒙圣姑夸獎,弟子與恩師相差還太遠。弟子今天能有一點成就,多虧了恩師和圣姑的不倦教導?!?
金燕圣姑很是高興,笑瞇瞇的說道:“你倒很會說話,你的功夫都是你師父教的,我哪里敢居功?”
向天雄認真的說:“不管您老人家怎么說,我可是您的半個弟子!”
王素綾剛服侍柳亞馨睡下,聽見有響聲,急忙奔進客廳,只見向天雄和金燕圣姑還在興致勃勃的聊天,地上卻躺著九名大漢。她一看即已明白,也不多問,召來家丁,叫他們用繩索將躺在地上的那九名大漢綁了起來。
金燕圣姑笑著對王素綾說:“小姑娘,你叫人搜搜看,瞧瞧他們身上有什么東西?!蓖跛鼐c當即命家丁在那九人身上搜查,除了暗器和金銀之外,還搜出幾封書信,一本暗語切口抄本。書信中有一封是蒙古兵馬大元帥忽必烈寫給平章軍國重事賈似道的密函,信函中說關口盤查太嚴,只好特地派遣使者繞道前來,有關機密事宜,可與持信的陳淵商談等等……金燕圣姑看罷密函,勃然大怒,叫道:“這蒙古人已不把我們大宋放在眼里啦,蠶食鯨吞的占了我們大宋那么多領土,還不滿足,現在是想徹底滅了我們大宋了!哼,連官居平章軍國重事的賈似道也成了他們的走狗,這大宋不亡國才怪呢!”起身一腳往一名奸細頭上踏去。只聽“噗”的一聲,那名奸細頓時被金燕圣姑踏碎頭顱,白花花的腦漿混著血水濺了出來。頭骨碎裂,焉還有命在?消滅一人,接連兩腳,又有兩名奸細命歸黃泉。金燕圣姑還要再打,向天雄連忙阻止:“圣姑且慢,讓天雄盤問盤問?!苯鹧嗍ス糜嗯聪?,又要撕毀信件,又被向天雄勸住。王素綾在一旁抿著嘴笑,金燕圣姑則氣咻咻的瞪眼:“誒呀,這種禍國殃民的民族敗類留他做什么呀?”
向天雄:“圣姑IU息怒。您想想,要都殺掉這于我們并非難事,但殺掉他們就沒法知道禍首是誰了。要想保國救民,就得救出幕后真兇。您說不是嗎?”
金燕圣姑想了想:“嗯,你說的好像也有那么點兒道理。就依了你吧。不過我有言在先,無論用什么法子都得審出幕后主使是誰?!痹掚m這么說,但臉上還是慍怒未消。
向天雄賠笑:“一定一定?!庇謱ν跛鼐c說:“素綾姑娘,時候不早了,你服侍圣姑歇著罷?!?
王素綾盈盈一笑:“好的。”說著,去攙扶金燕圣姑:“圣姑,我們去睡吧。”
金燕圣姑一把推開王素綾的手:“不用扶,我自己走得動?!闭f完,氣鼓鼓的往廳外走去。
看到金燕圣姑那個樣子,向天雄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向天雄看了書信和手抄本,心念一動:“爹爹的大仇還沒有報,憑著這些書信,正好可以借機接近賈似道那老賊,尋個適當的時機把他給殺了?!庇谑菍⒁幻榧毜难ǖ澜忾_了,問他誰是陳淵。那人向一個身材矮壯,滿臉麻子的黑大漢指去:“是他。”
向天雄解開陳淵的穴道,對他進行盤問,可那家伙一句話也不說。
向天雄心想:“看來這家伙挺狡猾的,我得在沒有別人的地方盤問盤問他。”于是將他帶到了另一間房里。向天雄對他說道:“你給我聽好了,我問你話,只要你如實回答,我可以饒你不死;如果你對我撒謊使奸,我就叫你受盡人間最可怕的苦,慢慢的把你折磨死?!?
滿臉麻子的黑大漢突然瞪著眼睛叫了起來:“那婆娘使甚么爛妖術糊弄人,我就是死了也不心服??!”
向天雄笑道:“這么說,你是覺得自己輸得冤枉了?是不是?那這樣好啦,我跟你比試比試,如果你贏,我放你走;哼,如果你輸了,可得對我說實話。你是大宋的子民吧?怎么又去做了蒙古人的走狗?”說到后來,已是聲色俱厲。麻臉陳淵接觸到向天雄那不怒而威的目光,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但心底總還是不服。心想:“剛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穴道突然一麻,就此軟倒,肯定是那道姑使什么法術。那道姑既已去睡覺,你這文弱的小后生又會有多大能耐?一切先依著他,制住他后再想法逃走。”想至此處,答道:“可以。只要你打敗了我,無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
向天雄走近陳淵,雙手拿住綁在陳淵身上的繩索一拉一扯,繩索應聲而斷。陳淵心里一驚,那繩索都是棕與麻混合擰成的粗繩,他的穴道解開后,曾暗中運功掙扎,可越掙那繩索越是繃得緊;這小后生只是隨手一拉扯,繩索竟然立即繃斷。本來尚有小覷之心,現在都變成了畏懼之意。他對向天雄說道:“是比劃拳腳功夫呢?還是比兵刃?外面寬敞些,我們到外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