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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什么過活?
謝瑾心中的疑惑更甚。
那些人他不熟悉,甚至連他們基本的交易往來都不清楚,如何知道他們怎么過活。不過既然秦宏源說了,證明一切都是有跡可循,是她所能夠猜到的。
那是為了什么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果連錢都不算的話,那只有比錢更難得,或者是十分難求的東西。聯想著前段時間紛紛揚揚,讓他們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得到的,甚至為此不惜暴露身份。
謝瑾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的瞳孔頓時放大,不可置信的盯著秦宏源,“他們是為了……”
不等謝瑾說出來,秦宏源就知道她已經猜到了,他點點頭道,“不錯,除了那些,再沒有別的能讓他們動心的了。一群亡命之徒,最終目的也不過是錢,只不過他們喜歡的,是高高在上的給予者,而不是單單的拿到錢而已。”
如果只是為了錢,倒是更麻煩。
“那背后的人是誰,你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謝瑾問道。
提起這個,秦宏源面色微凝,神色帶著幾分鄭重之色,眉眼微微蹙起,似乎不愿談論這個話題一般。但是低頭看到謝瑾閃著星光的眸子,還是嘆了口氣,“只是有個猜測,一切還得等林舟回來才能確定。”
說完,他看向外面嶙峋干枯的樹枝,眉目間仿佛化不開的濃墨,悵然道,“希望是我猜錯了。”
謝瑾神情微愕,目露茫然。
……
行人匆匆的街道,擎霆站在酒坊的門前。老式的酒坊此時仍舊緊緊關閉著,屋里卻不時傳來伙計的咳嗽聲。擎霆面色泠然,一腳踹開酒坊的大門,門板發出“咔嚓”一聲,隨即轟然倒地,周圍揚起無數灰塵。
伙計正在柜臺前打瞌睡,聽到聲音頓時驚醒,拿起旁邊的黃酒瓶子匆匆從柜臺走出來,大聲喝問道,“你是什么人?”
聞言,擎霆冷哼一聲,“要你命的人。”
抬手將槍指向酒坊伙計的腦袋。
伙計目露駭然,臉色慘白,他立刻扔掉手里的酒瓶子,雙手舉至頭頂兩側,“不要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沒關系,你不知道我知道。”擎霆勾了勾唇角,露出個早知如此的冷笑,“等會兒我問你答,有一個字說得不對,就是一個槍子兒,你覺得哪里癢了盡管提,保證服務到家。”
伙計雙腿顫抖不斷后退,直到腰抵上身后的柜臺,他的腳下一個踉蹌,直接靠著柜臺癱坐在地上,“你,你想知道什么?”
“那個臉上帶刀疤是什么人?住在哪?現在在哪兒?”擎霆提步上前,將槍直接頂在了伙計的頭頂。
伙計擺手,“我,我不知道……”
“嗯?”
淡淡的一個反問包含著強烈的氣勢,夾雜著濃烈的怒火,黑沉的臉色更添威嚴,讓擎霆看起來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視。
伙計的腦門開始冒汗,在透過門射進來的光照下愈發晶亮,褲子內側浸出一片水漬,一股尿騷味在淺淡的早晨空氣下格外明顯。他哆嗦著嘴唇,抬起手指著酒坊后門,“他,他就住在這后,后面,現在剛從后門離開,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擎霆不信,直接拉動槍栓。
機括的響動聲在寂靜的早晨格外清脆,伙計面色直接變了,他慌張叫起來,“我說,我說,我說,從后門走到街道,往東數第五個胡同有個紅漆大門,他們就在里面。大爺,您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有三歲的小娃娃,他們都得靠我養活著。我也是沒辦法,如果不聽他的,他就要殺了我全家……”
“閉嘴!”擎霆呵斥道,“你說他們,他們有幾個人?有沒有槍?除了那個臉上帶刀疤的還有誰?”
伙計不敢隱瞞,一一把事情都吐露了出來,“常住那的總共有三個人,每個人□□都有槍,除了駱爺還有,哦,駱爺就是臉上帶疤的那個,還有個瘦高個,叫猴子,另外是個高壯的男人,平常不怎么到這里來,也不說話,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個穿西裝的人呢?”擎霆問道。
“西裝?”伙計想了想,才道,“那應該是他們生意上的對象,我也不認識,有好幾個,我也,我也不知道您說的是哪個。大爺,我把話都說了,您放了我吧,求求您了……”
說著,伙計就跪下死命磕頭。
擎霆全身緊繃,瞇起眼睛的時候連臉上的肌肉都跟著不住跳動,似乎在隱忍著什么。握著槍的手頂上伙計的腦袋,眼中的殺意格外濃郁,不過扣著扳機的食指卻在不住的顫抖,在指肚稍微被壓住的時候,他卻仿佛被燙到了一般,食指猛然抬了起來。
伙計仍在哀求,“……我要是死了,我娘和孩子該怎么活啊,她們老的老,小的小,沒有我賺錢養家,只能去大街上要飯了……”
擎霆的面前突然浮現出他爹娘的慘狀,眉心處那觸目驚心的槍洞仿佛像是無底深淵,讓他的心不斷下垂。他閉上眼,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眼淚也隨著眼角慢慢流出來,半晌沒有動作。
伙計似乎發現了擎霆的不對,覷著他的臉色,稍稍偏了偏頭,見人沒有動作,頓時大喜,雙手雙腳并用,直接從地上爬起來,逃也似的朝外跑去。
擎霆聽到聲音,看著伙計落荒而逃的模樣,慢慢垂下了手臂。
他已經夠不幸的了,不想讓其他的人跟他一樣不幸。不過是個聽命行事的伙計,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徒,就,饒他這一次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