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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宏源驅(qū)車離開,找遍了所有秦宏淑能去的地方,甚至連擎霆所說的沈玉筠的房子都去看過了,仍然沒有找到秦宏淑的身影。
茗月軒的周老板說,秦宏淑最近總是在中午的時候到茶館去,以前都是在沈玉筠拿鵝肝之后才會過來,今天她卻是提前到了。本來不覺得有什么異樣,可是現(xiàn)在沈玉筠死了,他沒有看到秦宏淑離開人卻不見了蹤影,在秦宏源詢問的時候,他便想到了這件異常。
林舟派遣看守沈玉筠的人說,她每天的行程幾乎千篇一律,逛街,吃飯,逛街。
每天如此,絕無二致。
有心人看在眼里,自然能從她的行程中看到機會。
秦宏源不敢相信,可是事實擺在他的面前。種種跡象表明,沈玉筠的死跟秦宏淑脫不開干系。
扇香園的封條還嚴嚴實實的貼在門框上,后門也被鎖著,沒有人來過得痕跡。
將車停在扇香園對面的馬路上,秦宏源疲倦的閉上眼睛,用手緊緊的捏了捏鼻梁。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下去,冷風呼嘯,路上的行人匆匆。不知不覺間,冬天已經(jīng)來臨,本以為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卻原來也不過是表面上的平靜。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某些人某些事,總會在不經(jīng)意間跳出來,給予他重重一擊。
他知道秦宏淑會惹出事來,卻沒想到這么快。
“咚咚咚!”
窗戶被猛然敲響。
秦宏源睜開眼,就看到左側彎著腰敲玻璃的人——是陳杰廷。
搖下車窗,秦宏源眼睛微微瞇起,露出冷淡的笑容,“陳廳長怎么在這里,莫不是在跟蹤我?”
“哪能啊。”陳杰廷皺起眉頭,瞪著眼睛抱怨道,“這里可是回公安廳的必經(jīng)之路,我不經(jīng)過這,難道還繞個大圈不成?秦三爺,你可不能誣賴好人!”
查案雖然在他的職業(yè)范圍內(nèi),但是秦三爺都插手了,而且明顯不想多讓人知道的模樣,他怎么敢多此一舉的插手?!他恨不得此刻就飛回公安廳,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秦宏源這才反應過來,他揉揉太陽穴,冷冷的看過去,“那你還在這里干什么?”
陳杰廷撇撇嘴,“法醫(yī)初步鑒定結果出來了,我就是在路上看到了你的車,好心好意過來提醒你一聲。你要是不想知道我就不說了,到時候你可別說我沒告訴你。”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抬腳離開。
“回來!”秦宏源高聲道。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
陳杰廷瞪那人一眼咧開嘴呲著牙轉(zhuǎn)過身,重新趴在窗戶邊上,“秦三爺,咱能不能打個商量?”
秦宏源面色平靜看著他不說話。
陳杰廷將頭朝車里探了探,湊近秦宏源低聲道,“秦三爺我陳杰廷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咱能不要像喚狗一樣招呼人行不?你這樣,我很沒面子的!”說完,不等秦宏源回答,他便抬起頭,提高聲音道,“法醫(yī)說了,是被刺之后失血過多而死的,傷口很深,看著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還有別的嗎?”秦宏源仿佛早就知道了,抬眸看了陳杰廷一眼,問道。
陳杰廷不解,“啊?”
還要什么?
秦宏源原本就疲憊不堪,聽到陳杰廷還在這里反應不過來的模樣,忍不住蹙起眉頭,眸中閃過一絲冷芒,“現(xiàn)場有沒有什么別的發(fā)現(xiàn)。”
冰冷的目光射過來,陳杰廷一個激靈,立刻搖頭,“沒有沒……哦,死者的包不見了,小酌一杯的飯菜不便宜,里面應該有不少錢。”
……
回到秦園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周圍一片黑暗,只有遠處的燈光朦朦朧朧。秦宏源打著方向盤將車子停在院門口,秦園的大門很快被打開,有人接過秦宏源手中的車鑰匙,將車開到了后院的庫房。
還沒走到屋門口,謝瑾就攏著胸前的衣襟迎出來,“怎么才回來?我都等你半天了。”
略帶著抱怨的聲音,掩飾不住話語中的關心,秦宏源原本蹙著的眉舒展開,他抬手在謝瑾的頭上揉了兩下,看著她低頭抱住自己的頭躲開,忍不住笑起來。
“晚上吃什么?”
“糯米雞!聞著味道好香,饞的我一直流口水。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被我媽給笑話了。”謝瑾伸手抓住秦宏源的胳膊,阻止他再伸手臂弄亂發(fā)型。
秦宏源含笑道,“那一會兒你多吃點。”
晚飯的時候,秦宏源把自己碗里的雞塊夾給謝瑾,“多吃點肉,少吃點糯米,晚上不消化。”
謝三太太在旁邊瞪向謝瑾,“這是給秦三爺做的,他大病初愈,正該好好養(yǎng)著,你少吃點!”
謝瑾夾了筷子糯米放進口中,借著低頭的時候偷偷瞄向秦宏源,向他投去求救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