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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宏源看著忐忑不安卻又強自鎮(zhèn)定的謝瑾成,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心里卻慢慢思索起來。謝家是什么樣的人家,謝世南是怎樣的人,他在打算娶謝瑾麗之前就打探的清清楚楚。
商人重利,在謝世南的身上很明顯的表現(xiàn)出來。
他不能說謝世南錯了,只能說他就是普普通通的市儈的商人而已。他曾經(jīng)通過查探,也能看出謝瑾成的為人,汲汲營營,到處鉆研,也是跟謝世南同樣的人,不過又比謝世南更通透一些。
他懂得做小伏低,又會說話,只是喜歡擺闊,又愛跟人攀比,好面子,手頭的錢入不敷出,心里沒數(shù)。
現(xiàn)在看來,整個人還算不錯,至少能稱得上有良心。
秦宏源敲敲桌面,桌上的煙灰跟著顫動兩下,謝瑾成的心也跟著跳了跳。他緊緊抿住唇,等待著秦宏源下面要說的話。
是死是活,都在此刻了。
謝瑾成反而松了口氣。
就像懸掛在頭頂?shù)牡叮偸菚r刻擔心什么時候落下來,于是心驚膽戰(zhàn),小心翼翼。到了臨門一腳,他反而不是那么害怕了。
秦宏源說:“我不會去打壓謝家的鋪子,但我也不會特意吩咐人去照顧。”謝家那鋪子早就不行了,如果不是他派人顧著,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轉(zhuǎn)讓了。“原先答應給你們的門頭也不會收回去,到時候你就自憑本事吧。”
做好了是他自己的,做不好也怪不得別人。
這已經(jīng)是他大度了。
有算計到他頭上的,他可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
謝瑾成忍不住露出笑容。
從書房出去,送走了謝瑾成,謝三太太想要說什么,話到了嘴邊,還是什么都沒說。一面是她的親生女兒,一面是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謝家,雖然過得不是很如意,謝瑾成也算她看著長大的的,對她也不算差。
她想讓謝瑾成吃苦頭,卻又擔心他困苦難捱;想要放過他,又氣不過他讓謝瑾麗受了責難。
算了。
她搖搖頭,就交給秦三爺處置吧,是死是活她都不想再管了。
謝瑾歇了會兒,到了晚上反而沒有那么大的睡意了。
她拿枕頭墊在身后,坐在床上一邊看書,一邊跟秦宏源說話。她看得入迷,有時候秦宏源說了兩句她沒聽清,抬頭再問的時候就露出茫然的神色。
秦宏源眉頭微皺,從另一側(cè)欺身上床,湊近她的手邊,“看得什么?”
謝瑾手指卡在看到的一頁,翻到書皮給他瞧,“西游記啊,萬一哪天你問我,再被你套進去,多丟人。不過這些志怪故事說的還不錯,比那些千篇一律的話本子好看多了。”
“你都看過什么千篇一律的話本子?這么大口氣。”秦宏源聽她說得有趣,來了興致。
謝瑾仔細想了想,道,“很多啊,不外乎就是才子佳人,就算是靈異話本,也總是添加些報恩啊什么香艷之事,看多了也就是那樣,倒不如這書看得來勁。三爺再有類似的也可以告訴我,沒事的時候我就找來看看。”
秦宏源就說,“那我給你列個書單,讓擎霆去搜羅來。”
“也行。”謝瑾點點頭,然后說起自己在學校的事情,“……有比三爺年紀還要小的先生,竟然也能教導學生。聽說還挺厲害,說起政事理論來頭頭是道,慷慨激昂,而且還會說其他國家的話。”
“都會什么國家的話?”秦宏源看著謝瑾崇拜的兩眼放光,忍不住心中不舒服,聲音帶著點冷哼。
謝瑾目光還放在手上的書本中,沒有聽出秦宏源話語中的真實含義,聽到秦宏源的問話,她放下書掰著手指,“英語,日語,還有什么德語……什么亂七八糟的名字的語言,我沒記住,總之很厲害了。等我學業(yè)結(jié)束,我也去學習一下,到時候說不準還能用上。”
說完,又露出苦惱的神色,“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找會這么多的人。聽女學生說,那個先生,有的也只是會一兩句而已。”
秦宏源挑挑眉,露出個笑容,“那你聽我的,我來幫你找。”
謝瑾看他一眼,“我哪里有不聽你的了?”
“有些就不會啊,比如下午在這里……”秦宏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盯著謝瑾逐漸變得羞惱的神色,仍舊道,“我說過啊,想要求我做事,總得讓我高興嘛,你總不能上下嘴皮一碰,就完事了,總得花點力氣,我才能繳械投降啊……”
“你……”謝瑾氣結(jié),將書塞到秦宏源懷里,拉著被子蒙住頭,“睡覺睡覺!”
秦宏源微微一笑,將書放在床頭,扯著謝瑾蓋在身上的被子,也跟著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