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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了藥鋪,進門的墻上掛著扁鵲采藥圖,右邊是一排排藥柜,藥柜前站著幾個學徒,正看著藥房抓藥。右邊是個老大夫,正坐在方桌前給人看病,看到三人進來,有學徒上來打招呼,“三位,是尋醫還是問藥。”
秦宏源略微點點頭道,“尋醫,我們找陳老。”
話音落下,謝瑾察覺謝三太太的身子震顫一下,抓著她的手緊緊攥起來,急切問道,“是那個陳老嗎?”
不知道謝三太太怎么這么激動,她不由目光落到秦宏源的身上,投去詢問的目光。秦宏源回過身,并沒有看她,反而笑著對謝三太太道,“是的。”
謝三太太更激動了,臉上露出笑容,看起來紅光滿面。
那學徒遲疑一下,“您貴姓?”
“姓秦。”秦宏源道。
“稍等。”學徒說著,順著右邊藥柜旁邊的門簾進去。不過他很快就出來了,彎著腰躬身來到秦宏源面前,笑道,“秦三爺,陳老正等著您呢,快請進。”
里面跟外面差不多的擺設,同樣是墻上掛著扁鵲采藥圖,墻邊立著方桌,桌上擺著脈枕和筆墨紙硯,只不過少了藥柜,卻多了很多醫書典籍。
“要不是看病,你是不是都不打算過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方桌前坐著位頭發胡須皆白的老者,他似乎跟秦宏源關系不錯,看到秦宏源進來只是笑著打招呼,并沒有起身。
秦宏源拉開長凳讓謝三太太和謝瑾坐下,邊道,“我聽說,您對外宣稱身子不適,要養生,平時不見外人。我這不是怕耽誤您養生嘛。”
“忘了就忘了,哪來這么多借口。”陳老刺了一句,然后將脈枕放在桌邊,對謝瑾道,“手。”
謝瑾伸過去。
陳老的手指干燥溫熱,背上全是褶皺,手指上的皮膚皺巴巴的,看起來就像是干枯的樹皮。他穿這件洗的發白的長衫,袖口的地方已經起毛了,但是整體漿洗的十分平整,上面沒有一絲的污漬。
“最近一直在喝藥?”
謝瑾正在觀察這個陳老,沒有聽到他的詢問,旁邊的謝三太太見謝瑾沒有回答,忙開口回道,“是,是啊。”
陳老收回手,將脈枕抽回去,然后拿過紙鋪在桌上,執筆開始寫字,邊寫邊問了一句,“喝的是上次拿來的藥方吧?”說完也不等別人回答,又接著說了一句,“藥不用喝了。”
“那……”謝三太太想說什么,看到對方寫的認真,還是將要問出的話收了回去。
謝瑾從下車后就隱約猜到了秦宏源帶他們來的意思,現在聽到陳老這么說,她更是明白了。她跟秦宏源抱怨喝藥的煩惱以及對身體的擔憂,他雖然有所懷疑她的身份,可仍是著手處理她的問題。
既然已經猜到了她不是謝瑾麗,仍然肯這么幫她。
謝瑾有些臉紅,覺得自己實在太過小人之心了,而且還死鴨子嘴硬。
陳老寫完放下筆,拿起紙來吹了吹,遞給秦宏源道,埋怨道,“我早就說了,是藥三分毒,你們偏偏不聽。藥補不如食補,這是平常可以用的食材以及注意不能混合食用的禁忌,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別再喝那些什么補藥了,有個什么用!”
聽他的語氣,對那個補藥十分的不屑。
秦宏源把上面寫的掃了一遍,道,“您這是平常用的食材吧。”
陳老瞪起眼睛,“藥物還有通用的,食材難道就沒有?別在這打岔,事情我還沒跟你掰扯玩呢。”說完,他將一堆書籍中夾著的信拿出來,朝秦宏源使勁抖著,“平常想不起來我,這占便宜的事情倒想起我來了,讓我白拿藥出來救治吸煙草的人?做夢!”
謝瑾定睛去看,信封上面果然是秦宏源的筆記。
她朝秦宏源看過去,見他唇角帶著淺笑,眼睛只落在陳老寫的食材上,看著墨跡干了,疊起來放進兜里,這才轉向陳老的方向,“您不是養生嘛,那就多在他們身上實驗下,多好。”
陳老吹胡子瞪眼睛,“知道我養生,還給我介紹來那么多患者,讓我費心費力的操持,這還叫養生!”
“難道在陳老的心里,養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不做事啦?”秦宏源挑起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老。
“你……”陳老怒不可揭。
……
兩人之間的吵鬧雖然越來越大聲,但是彼此的氛圍卻是熱鬧起來。一個吊兒郎當,一個橫眉豎眼,對比之下,相得益彰。謝瑾沒有想到,秦宏源在面對別人的時候,還有這樣的一面。她還以為他什么時候都是那樣冷著一張臉,看人說話挑著眉毛一臉不耐。
眼看著吵不過秦宏源,陳老把目光落在了謝瑾的身上,伸著手指指著她,“還有你,自己身子骨什么樣自己不知道?每日懶洋洋動都不動,怪不得現在身子這么弱。還有,怒傷肝,思傷脾,憂傷肺,恐慌傷腎。你現在多思多慮,以后有你后悔的時候……”
無辜中箭,謝瑾一時回不過神來。
“……以后要少思少慮,多吃多運動,勤則強,逸則病,知不知道?”
謝瑾:“知道,謝謝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