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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有兩名持刀的,精壯突厥人守著。
武士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三層食盒抬了抬,便讓兩名突厥守衛明白了。
紛紛側開身子,用腰上鑰匙打開了門上的鎖,推開了門。
武士收傘踱步進步。
這是一間柴房,只放了些干柴雜物,亂七八糟。
武士走到一面墻邊,在墻上摸索了一陣,而后輕輕一按。
便聽到一聲轟隆地輕響傳出。
便見柴房地面,一個密室入口打開。入口下方,是向下的階梯。
進了入口,一路往下。
這是一個地下牢房,在路的兩旁,是一個個用沉重鐵門關閉著的牢獄。
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
武士提著食盒,一直走到了最里面里的一間。
門鎖在外,也不過是簡單的拉栓而已。
武士拉開門栓,輕輕松松打開了門。
只是牢房內,和外面的沉郁氣氛完全不同。
有床,雖不大。但卻鋪著軟褥,和著蠶被。
有桌,桌上放著幾個碟子,碟子里則是一些干果小吃。
有一個小小的柜子,柜子門沒開,不知道里面放著什么。
竟然還有一個配著銅鏡的小梳妝臺!
一名穿著大唐服飾,素色長裙,頭發綁于兩側,扎成了兩個小包團的小女娃。
年紀不大,應是只有十五六歲。
明眸浩齒,眼似星,眉似柳!
臉上略施著粉黛,眉媚動人,楚楚可愛。
她坐在梳妝臺前,看著一本不知道名字的書籍,津津有味。
全然不似是被關入了牢房中,反倒是在某個涼爽的屋子內休憩。
當武士推開門后,她略微瞟了一眼,旋即轉過身,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歪著頭好奇地問道:“日本人?”
武士輕笑點頭,將手中食盒放到桌上,整理起了已經沒剩下多少小吃的碾子。
女孩如小鹿般幾步跳了過來,一邊幫著清理桌上殘物,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武士。
“師父帶我去過許多地方,也見過許多人,就是沒見過日本倭人。”
“他說日本倭人不值得見!”
“哦?”碟子已被全部疊好,殘渣也被倭人用衣袖掃至一旁。他這才抬頭好奇地向少女問道:“為什么不值得?”
“咳咳!”少女先是咳了一聲,挺胸拔背,低沉蒼老的聲音從她的喉間傳出,“倭人與唐人,本就無甚區別!血脈,長相,習俗也都無甚大異。要見倭人,見唐人便是。”
少女老氣橫秋,明顯是在模仿她口中的‘師父’說話的語氣。
話說完,她還咯咯直笑:“我師父說的,是真的么。”
武士放到了食盒上的手頓了一下。
猶豫之后,他笑著一邊將食盒揭開,一這向少女說道。
“在我們國家流傳著一個傳說。”
“據說一千多年前,中土有一個名為秦的強大國家。秦的皇帝想要長生不老,與是派遣了名為徐福的術士前往海外仙山求救。”
“這個我知道!”少女連忙搶聲說道:“最后徐福一去不歸,始皇帝也病發而亡。”
食盒中的食物已然全都拿出。
全是大唐境內有名的美食。
少女‘哇’了一聲后,從最后一層食盒里搶出了筷子,碟子和勺子后,輕嘗著美食,又好奇地看著武士。
許是女孩太過可愛,武士臉色微紅,笑了笑之后接著道:“據說徐福就是前往了日本,并帶著三千童男童女在日本繁衍。”
“根據這傳說,有不少人都認為我們日本人是徐福的后代。我們其實就是海外的中土人!”
“你覺得是真的嗎?”少女咽掉嘴中美食,好奇開口。
武士搖了搖頭:“誰知道呢?不過我們日本有地方一千年來一直都在祭拜徐福,并且也一直說自己是中土人呢。”
“也許,這傳說是真的。若不然,為何從古自今,日要本就算拼了命也要派人來中土學習呢?若不然,為何日本學習中土文化與技藝如此之快?”
這時,少女已經專心吃起了美食。
不經意間一抬眼,卻頓住了。
她的眼神在那剎那間散掉了,可下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并且全數集中到了武士臉上。
“咦!”在武士皺眉之際,少女輕輕咦一聲。
“如何?”武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小生臉上,有何不妥?”
少年將鼓起的嘴中食物吞掉后,連連搖頭,“不是,我只是看你印堂發黑,雙頰又有紅光。這是典型的血光之災面相啊。”
說著,少女又抬起右手,以纖纖玉手掐算著,臉色也在這一刻越來越難看。
“嘖嘖!”到了最后,她放下了另外一只手上的筷子,一臉正色,“而且這血光之災,就在當下。”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呀?”最后,少女異訝地向武士問道。
武士聞言,先是一愣,而后呵呵笑道:“命理之術,雖在日本也算倡盛。但可惜,日本武士也和大唐武者一樣,雖信命卻不由命!”
最后一字脫口而出,武士矮身提刀,而后轉身揮斬,以雷電之速,斬向了少女!
少女雖古靈精光,也有些武藝傍身。但奈何卻算不上高手,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刀揮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