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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空心思演戲為的可不是這些俗物,況且鎖骨處隱隱傳來的燒灼之感告訴他,白狐兒臉已經盯上東云月了。
雖然不知道海浪印記和白狐兒臉,為什么能夠進入到自己前世,但他清楚,如果不狠下心虐東云月一次的話…
那個口口聲聲把他當狗,從未正眼看過他,甚至動不動就以垃圾廢物稱呼他的禁忌古神,絕對會第一個暴怒…
然后將當前時代整個時代的時間線,殺到斷層絕戶!
千百年的朝夕相處。
他了解白狐兒臉勝過了解自己:她想吃他是真,鄙夷嫌棄他是真,但對他無條件的偏愛與寵溺,也是真的!
很奇怪,三種看似矛盾違和的情感,當它們同時被白狐兒臉表達出來時,卻又顯得那么順理成章,不容置疑。
她本身就是一個無法用世俗眼光去欣賞評判的瘋子。
這個交代,是給白狐兒臉的。
見狀。
東云月遲疑片刻,又沉聲道:“師傅,只要您立下大道誓言承諾不再謀反,月兒立馬就八抬大轎迎您出獄。”
陳衣斜了她一眼,似有意動。
東云月繼續道:“只要您一句話,月兒無父無母,從今往后,月兒愿尊您為上皇,月兒的江山,有您一半!”
于一位皇帝而言。
這話已經到頭了:倘若不是心魔作祟嚴重到了阻礙自身道途的地步,任她再愧疚,也斷不可能開出如此條件。
自古帝王多寡情,并非玩笑。
陳衣不再作態,淡淡開口問:
“只要本座不反,你便什么都愿意?”
東云月用力點頭,好言勸道:“其實說句心里話,師尊您真的不必造反,月兒在這世上就您一個親人,您…”
“行了,你不用跟我打感情牌。”
陳衣打斷她的長篇大論,掌心翻轉,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鎏金項圈,上刻鳳凰、牡丹等圖案,鑲美玉以裹邊:
“此物,我想你應該不陌生吧?”
定睛一看。
東云月美眸陡然瞪大,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她第一次對眼前這個,陪伴自己度過人生最艱難時光的男人…
生出強烈的反胃之感!
作為曾經的御獸宗弟子,她自然曉得這是何物:御獸環,御獸宗第一至寶,分子母器,子器為環,母器為鏈。
佩子器者為奴,一旦戴上便終生不可摘下,而持母器者則為主,對子器所屬擁有絕對掌控權,無視境界差距。
最恐怖的是,此物只控制身體,不干涉思維。
也就是說。
子器佩戴者會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母器持有者對自己為所欲為,不能拒絕,不能反抗,更不能…
不滿!
當然。
上述種種有個前提:子器所屬必須自愿戴上頸環,并主動放開心神供母器所屬打上奴隸烙印,否則器具無效。
陳衣將子器頸環推向東云月,其意不言而喻。
“師尊你…”此刻的東云月尚抱有幾分希冀,自欺欺人地懷疑,是否是自己錯會了對方意圖,然而,下一秒…
陳衣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幻想擊碎:“戴上它,本座就原諒你,別急著答復,我給你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
東云月玉拳緊握,死死盯著陳衣,殺機畢露…
第七天。
東云月將手伸進牢籠,抓起項圈,閉眼,睜開,眼神再無復雜,只有濃濃的失望嫌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
悲哀。
她還有許多大事未做,境界絕不能停滯于此,偏偏心魔不除,修為難進:這是一個死結,她不得不以身破局。
但愿他在乎閑言碎語,不敢過于荒唐放肆吧。
“好,我戴。”
東云月長長舒出一口氣,顫抖著雙手,將項圈套上雪頸:“最后叫你一聲師傅,以前我欠你的,一筆勾銷。”
我們的師徒情,沒了。
強忍惡心完成認主儀式,監督陳衣立下大道誓言,東云月命人打開牢門,兩人乘上九鳳帝輦,徑直離開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