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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西西走出妖獸洞,剛才發生過一場斗爭的地方平靜又祥和。
此后浮西西又遇見了幾起修士殺人奪寶事件,但她卻沒心情作什么正義使者,而是安靜躲在樹上吃靈草。
離秘境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浮西西照例躲在樹上吃自己近日采摘的靈草,她吃的靈草越多,涌入自己識海中的綠光也越來越多。盡管識海浩瀚龐大,可水滴石穿,浮西西相信,總有一天自己的識海會全部被綠氣占據。
就在這時,下方忽然傳來喧鬧聲,是一伙長生宗的弟子。剛剛還熱鬧不已的修士們此刻均面容嚴肅,拔刀相向。
浮西西閑得無聊又不想現身,被逼著又看了一場同室操戈的慘案。
“是不是覺得很好笑。”
浮西西身旁忽然傳來另一道清潤的嗓音。她神情一凜,瞬間退出數米,方才看清那人居然是林洛生!對方正坐在她上方的樹枝上。
林洛生手中端著一盞酒杯,旁邊擺著一壺清酒,正往自己手中的玉杯中倒酒。
他斜依著樹干,一手執玉杯,一手扶首,青絲垂落,寬大的衣袖隨風輕擺,仙風道骨,好不悠閑。
林洛生見浮西西朝自己望來,稍稍抬手,朝對方舉了舉杯,勾了勾唇,隨后一飲而盡。
浮西西心想,自己前兩天還在想林洛生,今天居然就碰上了他!這也太巧了!
她聞著空氣中的酒香,心思動了動。看過原書的她可知道林洛生吃穿用的都是好東西,這酒聞著便令人清醒,肯定也不是凡物。
她還在掙扎,饕水水卻饞的要命,忍不住搶先從她懷里躍出,小心翼翼的踩著樹干跑到林洛生面前,搖頭擺尾討酒喝。
林洛生見到饕水水后也不驚訝,輕笑道:“你這人參精倒是膽大,敢和饕餮呆在一起,也不怕它餓極吃了你。”
浮西西見林洛生態度安然,沒有攻擊自己的意思,這才放下心。她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厚著臉皮說:“林前輩,許久不見。”
她心里嘀咕,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回事,居然出現在藏云秘境,而且還躲在這里喝酒。
林洛生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輕聲說:“我來尋劍。”
他仰頭飲了杯酒,遙望天邊明月,嗓音清潤如泉:“你可還記得我當初對你所說,我丟了一把劍。”
浮西西下意識看向林洛生懷中的那把青傘。她記得當日林洛生說他有把傘劍,只不過劍被仇人拿走了。
林洛生眼睛如墨般深沉,遙望遠方,仿佛是在回望久遠的從前:“我的傘還在,劍卻丟了,今日我便是來取回它的。”
他看著茫然的浮西西,微笑道:“待我取回劍,我便劈開這秘境,殺了他們所有人。”
林洛生揮手收掉了樹干上的酒,站了起來。
浮西西仰首看著他。
底下長生宗弟子的廝殺已經到了末尾,每個人都雙眼發紅表情扭曲,幾欲瘋狂。
而上方的林洛生談笑風生。他身著白衣,青絲隨風舞動,月光皎潔明亮,好似下一秒便要乘風而去。
第15章
林洛生低首,與她對視:“你不問我緣由嗎?”正常修士聽到這種話至少應該表現出震驚、害怕、擔憂、好奇等情緒吧?怎么這人參妖平靜的像傻了一樣。
浮西西搖了搖頭。她可不是傻子,而是一點都不想知道這些大能的仇恨糾葛,畢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林洛生那么厲害,他仇人肯定也很厲害,自己如果真被卷入這些事情,說不得捕參大隊的名單上又要增添許多名字了!
林洛生目光疑惑,道:“你這人參精真是奇怪。若換了其他人,早開口問我了。”
他慢悠悠地說:“我猜你是怕知道了恩怨,不能全身而退。只不過你不要聽,我卻偏要跟你講。你不聽,我便殺了你。”
浮西西頓時睜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林洛生被她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浮西西郁悶極了。暗想這林洛生性格實在多變,剛剛還溫柔地請自己喝酒,現在卻又非逼著自己聽故事,不然便要殺了自己,也太缺德了。
早知道自己剛剛就多喝幾杯酒了,這下子可虧大了。
林洛生忽然看著她,說:“你知道嗎修士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便能看穿低階修士心中所想。”
浮西西表情驚恐,覺得自己小命休矣。她趕緊回憶自己跟林洛生相處時想了些什么,有沒有像今天這樣作死。
林洛生再次大笑出聲,安撫道:“放心,我尋常不窺人所思,太吵。”凡人思緒太重,欲望如沼澤粘稠貪婪,猶如深淵。
帶林洛生停下笑后,他手腕翻轉,白皙的指尖忽地出現一朵盛放的長約花。
長約花花瓣層層疊疊,顏色由內至外逐漸變淺,漂亮如皎月,是駐顏丹的主要藥材,深受眾多女修喜愛,只不過因為生長條件苛刻,十分罕見,每一朵都高至天價。
浮西西愣愣地看著花,心想果然不負盛名。這花是她兩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花了,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吃。
林洛生俯身,動作溫柔地將花遞至浮西西面前。
他凝視浮西西的眼眸,輕輕勾唇:“辰清酒已是沒有了,長約花還有一朵。贈花與你,便作為你聽故事的酬勞吧。”
浮西西愣了愣,主動接過花。
林洛生說:“數千年前,我和幾位好友一同出創造了一個門派,取名為長生宗。他們偷走了我的劍。”
浮西西恍然,原來被稱為‘天下第一宗’的長生宗竟然是林洛生創立的。據說長生宗是靈界最強大的宗門,有十幾位元嬰修士,數位化神修士坐鎮,據說內里甚至還有兩位即將飛升的虛無期大能。
那林洛生的仇人也太多了吧!!!
林洛生靠在樹干上,輕輕地說:“我曾有位兄長,他想殺我;我曾有數位好友,他們背叛了我。我已經殺了前者,此行便是為了向后者報仇。”
“我總是想,我做錯了什么嗎?我曾敬愛我的兄長、父母,摯友,我為之付以熱枕,可當他們面對利益時,依然毫不猶豫地向我揮刀相向。”
他輕聲喃喃道:“求道之路,艱難異常,難不成漫漫長路,注定只能孤身一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