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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劍眉微挑,拱手抱拳,“公子,臣先行一步。”
“滾!”
胡亥聲音冷冷。
章邯眉頭微動。
一行人繼續(xù)向上林苑進發(fā)。
蒙毅放慢速度,與鶴華的轎攆齊平,低聲向鶴華道,“公主,眾目睽睽之下,您這般落公子面子恐為不妥。”
“我知道。”
鶴華蹙了蹙眉,“可我就是討厭他。”
“搶我的東西,還打我的人。”
“寒酥姐姐額頭上的疤便是他用東西給砸的。”
“我討厭他!”
鶴華氣呼呼。
寒酥心中一暖。
——公主是極好也極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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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與小十一不歡而散?”
嬴政眉梢微挑,“小十一脾氣好,必是胡亥口出惡言,兩人才會不歡而散。”
趙高嘴角微抽。
——陛下越發(fā)偏心了,連原因都不問,便斷定是公子的錯。
可問題是這一次公子什么都沒做,是公主因之前的事情對公子發(fā)火,兩人這才分道揚鑣,沒有一同去上林苑。
趙高道,“陛下,公子不曾——”
然后他看到嬴政眸色微深,向他看過來,“你似乎很緊張朕對胡亥的態(tài)度?”
“奴婢是緊張陛下。”
趙高心頭一驚,連忙改口,“陛下政務(wù)繁忙,卻還要為公主公子之事煩心,奴婢心疼陛下,所以才會——”
“你最好如此。”
嬴政懶懶收回視線。
趙高身體一軟,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陛下,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但嬴政卻是看也未看他,徑直吩咐小寺人,“宣李斯覲見。”
若水稻能順利推廣,原有的糧食翻倍豐收,那么大秦的賦稅便不再是苛政,郡縣制便能順利推行,將文化風(fēng)俗大不相同的天下九州牢牢擰成一股繩。
——這樣的大秦,還會輕易被漢取而代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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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胡亥,鶴華深感晦氣,好在有蒙毅相送,胡亥倒也沒有跟上來,寒酥又備了小點心,鶴華吃著小點心,聽寒酥與她說說笑笑,很快便到了上林苑。
“公主,您怎么過來了?”
一聽鶴華來了上林苑,在水田里觀察水稻漲勢的治粟內(nèi)史連忙換了衣服來迎,領(lǐng)著鶴華去看漲勢喜人的水稻苗子。
“公主,您請看。”
治粟內(nèi)史道,“這是咱們大秦的苗子,這邊是您的苗子,一個纖細,一個粗壯,一個招蟲害,一個幾乎看不到蟲子。”
“您給的種子簡直是神物!”
“假以時日,必能大獲豐收,改變歷史!”
治粟內(nèi)史激動不已。
鶴華不太懂水稻,但聽治粟內(nèi)史這么一解釋,她再看水稻苗子,似乎的確不一樣,于是她點點頭,奶聲奶氣道,“辛苦你。”
“不辛苦不辛苦!”
治粟內(nèi)史連連搖頭,一臉喜色,“能在公主的幫助下種出這樣的水稻,是臣幾世修來的福氣!”
寒酥噗嗤一笑。
她印象里的治粟內(nèi)史是個倔強的小老頭,種得一手好糧食,又算得一手好賬。
有才之人皆恃才傲物,治粟內(nèi)史也不例外,只對陛下有幾分好臉色,其他人想得他的好態(tài)度比登天還難。
但現(xiàn)在,目無下塵的治粟內(nèi)史對公主說話時竟用了敬稱,十足的敬重與欽佩,這是陛下在治粟內(nèi)史那才有的待遇,而現(xiàn)在,卻被治粟內(nèi)史用在年僅四歲的小公主身上。
——可見糧食這種東西不僅能讓黔首安居樂業(yè),更能讓鼻孔朝天的治粟內(nèi)史對公主心悅誠服,畢恭畢敬。
“內(nèi)史,我近日又學(xué)了很多字,又能幫到你不少忙啦。”
鶴華笑瞇瞇道。
隨著年齡漸長,鶴華說話逐漸清晰,哪怕句子長,也能讓周圍人聽得懂,治粟內(nèi)史聽之大喜,連忙讓心腹捧來種植方式的抄錄件,讓鶴華讀給他聽。
鶴華過目不忘,學(xué)東西極快,又加上難認的字老師備注的有拼音,兩相配合下,鶴華勉強把前幾段讀了出來。
“用石灰水浸種子?”
治粟內(nèi)史輕捻胡須,有些疑惑,“消毒催芽?”
“農(nóng)家肥,普鈣,硫酸鉀肥?尿素?那又是什么?”
“我也不知。”
鶴華搖頭。
治粟內(nèi)史輕輕一嘆,“這些多是天書才有的東西,在水稻生長之際加入水稻之中,促使水稻多產(chǎn)豐收。”
“我們沒有這些東西,只怕產(chǎn)量未必能達到天書的產(chǎn)量。”
“但縱然達不到,也比咱們現(xiàn)在的畝產(chǎn)高。”
蒙毅道。
“這倒是。”
治粟內(nèi)史笑了起來,“縱然達不到天書的產(chǎn)量,但能翻個三五倍也是好的,足夠養(yǎng)活黔首了。”
鶴華卻有另外一個想法。
糧食很重要,糧食豐收的關(guān)鍵在于肥料,這些肥料大秦沒有,那么她得想辦法從老師那里弄過來。
——明明能翻幾百倍糧食,為什么要眼睜睜看著因為沒有肥料而只能翻三五倍呢?
恩,她今晚便問老師制造肥料的辦法。
鶴華把這件事記在了心里。
到了晚上,老師如約而至,今夜教的是數(shù)學(xué)和千字文,有博士開蒙,鶴華學(xué)東西比以前更快,一節(jié)課還沒上完,便把老師教的東西全部學(xué)會了。
學(xué)會之后,她便興奮舉起小手手,“老師,我有問題。”
“鶴華小朋友,你有什么問題呀?”
“呃,我的問題是,農(nóng)家肥,普鈣,硫酸鉀肥和尿素分別是什么呀?”
“它們是怎么做的呀?”
“為什么用了它們,糧食就能翻倍豐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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