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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紋個鬼神圖吧,適合你。”
他用槍管拍了拍了陸竟成的臉。
陸竟成在和周廣生說話的間隙立刻絞住周廣生拿格洛克的手,尖銳匕首劃開皮肉,陸竟成制住周廣生的那只手臂被劃出深深傷口,不過就算
受傷,他也沒有因為疼痛而卸力,反而更加兇狠地利用體重將周廣生壓制在下,陸竟成擋住了匕首更深的攻擊,而周廣生另一只手也被抓住腕部,一時間難以掙脫。
最后是周廣生重重的一個頭槌下去打破了互相鉗制的局面——他們兇狠纏斗在一起,暴烈似巨蟒絞殺獵物般制住對方,直到關節咔嚓的聲音和沒柄而入的匕首暫時結束了戰斗。
哪怕陸竟成反應再快,也只避開了要害,短刀沒有貫穿心臟,只是刺進了小腹,陸竟成緊緊攥住刀身,也不管手上因為握住鋒利的刃鋒而被割得鮮血淋漓,氣勢上根本不示弱。
沒有被教會如何去“成為”和“得到”,學到的只有破壞。周廣生的膝關節粉碎性骨折了,他放棄了槍舉起了蝴蝶刀,比起槍,他真的更喜歡用刀——伴隨著陰森森的一句“下次,我會在周晚晚面前操你。”溫熱的血液在他指腹下汩汩流淌。
血腥殺戮帶來的快感,橫沖直撞造成的支離破碎,垂死掙扎的人苦苦哀求,永遠讓他覺得自己掌管別人生命的時候也好似能掌管自己的命運。
可陸竟成絕不會求他。
不容忤逆的陸竟成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痛恨過一個人了。
為了阻止刀刃繼續往身體里前進哪怕一寸,肌肉都因為繃緊而暴起青筋,陸竟成知道不能再以這種姿態僵持下去,不然他一定會失血過多而死。
陸竟成驟然暴起加重力道將刺進體內的短刀拔出,抬膝就往周廣生的小腹撞過去,而周廣生利用刀刃擋住這下攻擊,刀刃直插入陸竟成膝蓋在血肉之中扭轉,將傷口盡可能的撕裂開,鮮血噴濺。陸竟成忍著劇痛抬起另一條腿兇狠地踹斷了周廣生的肩胛骨,力道之大直接將周廣生踹飛了出去,深濃的眉峰擰在一塊像極了巖石山川。
都這樣了陸竟成還是舍不得下死手,周廣生一瘸一拐地爬了起來,陸竟成吐出一口血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側頭看了他一眼。年輕人面龐上仍殘留著不久前和對手纏斗肉搏時殺氣騰騰的似笑非笑,那激烈的情緒為他籠上一層奇特的光暈,在那個時刻讓平日里的雙眼看上去瞳孔擴散,變淺無數倍的虹膜在直升機燈光中洇開青藍色。水晶球中灌注魔法的,令人眩暈的藍色。
從報亭出來的周廣生摁了一下車鑰匙的開鎖,手里還拿著剛買的一份報紙,不遠處正停著一輛他剛從公路上搶劫來的越野車。
高承澤的作案手法并不高明,更多的是警方的無能才使他殺了那么多人,而他與周廣生之間一直有獨屬于他們的聯絡方式。
漆黑的墨鏡戴在臉上,周廣生握緊了方向盤踩下油門,冷著一張臉但又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嘴里叼著煙吸了一口又拿在手上。
他的副駕上還坐著一個女人,正是之前賭城的姜瑤。自從被賣到賭城每天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的姜瑤崩潰過不止一次,就在她以為進了那個地方再想要出去是天方夜譚了的時候,卻出現兩個瘋子扛著一個小型軍火庫把天方夜譚捅到她眼前,甚至還幫她殺了一直對她性侵犯的經理,那個時候她看著那人心臟噗噗跳個不停,那天過后她被警察送上了救護車,直到在警察廳錄筆錄的時候才真正意識到徹底得到了自由,不由得淚流滿面。
而周廣生是從陸竟成那逃離后在汽車加油站的便利店碰上這個女人的,周廣生只給自己做了最簡單的包扎,渾身痛所以煩的要死,被姜瑤認出并拉住的時候,她搶在煩得要死的周廣生一槍斃了她之前說:“我可以幫你。”
周廣生上她住的地方那洗了個澡,然后重新收拾裝備,刀要擦,槍的子彈要補充,套上皮帶放在身上,兩邊的大腿都有方便裝東西的各種武器袋,短刀是藏在長筒靴里面,緊貼小腿,他慣用的蝴蝶刀就隨手收鞘裝進了口袋。
姜瑤不知道周廣生是上哪弄的這一身的傷,她只給周廣生做了最簡單的治療,她很清楚周廣生必須去醫院才能得到最好的救治。
一聲汽車鳴笛讓姜瑤從看入迷的狀態里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