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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們是不是很像野獸?在交配?”
露骨的話是羞辱。違反自然的交合讓性愛背德。
“我都有點想找只狗來操你了。
那濕熱緊窄的甬道不斷地吮吸擠壓著他的陰莖,每一聲喘息都蘊含著難以言說的黏膩濕熱。陸竟成聽了這句攥緊了拳頭想往周廣生那張臉揍過去。然而卻被周廣生死死握住。
一刻不停地抽插聲和水聲此起彼伏,周廣生用左手掐住了陸竟成的脖子,在窒息中,陸竟成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量液體正沖刷著他的體內。好脹……他漆黑的眉毛因為痛感和極致的快感而糾在了一起。他伸手環住周廣生的背,指甲陷入皮膚。
雙手找不到受力點,究竟是什么時候起他開始不要臉地攀著這個孩子的脊
背,在他耳邊喘息尖叫著高潮的?他也想不起來了。
這是他的災厄,欲念無盡,吞噬著宇宙,也吞噬著他。
濕悶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二人身上,熱氣蒸人,直到從天的某一端落下一只蝴蝶。
蝴蝶是食腐動物,吃尸體的。它落在了周廣生鉗制陸竟成的左手上扇動翅膀,周廣生感受著手指上微弱的觸感,尋遍記憶,他從沒有抓住過任何一只蝴蝶。
周廣生身體里有條湍急的河流,永遠膨脹,永遠喂不飽,張狂著,沸騰著,燃燒。他擁有從死人那扒來的蝴蝶刀,也記得那天盤旋在尸體上的蝴蝶,連同地下室密密麻麻掛滿墻的蝴蝶標本。那些躺在標本盒子里的死物,都被一根圖釘和一方玻璃罩子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活人尚不能令他動容,死物卻能。
“你看到了嗎?”
陸竟成茫然的目光追隨著周廣生熾熱的視線來到周廣生空無一物的手指上,他眼里只裝得下周廣生那雙眼,陸竟成覺得自己的背要被壓碎了,他沒法再往后逃。他閉起眼睛,張開嘴想要獲得更多的空氣,但擁進來的卻是周廣生身上包裹著陳年烈火焚燒過后的大地氣味,此刻他任由著周廣生身上帶來的鮮血氣息包裹住他的呼吸。時間滲透著生命。
“它們也許曾經是同一只盒子里的蝴蝶。”周廣生說道。像是在透過一扇滿是霧氣的窗子眺望,沒有一處擁有焦點,又在最末端夢境似地向四周溶解開,散作一團白花花的噪點。
心臟輕微的震顫和細細的呼吸聲都在警告陸竟成自己和周廣生的距離不安全。心跳聲讓他聯想起心臟,又讓他聯想到血液循環,讓他有牙齒正在發癢、在渴求著咬周廣生的錯覺。
“什么蝴蝶?”陸竟成平復著呼吸,一貫冷峻的臉孔泛著紅色,渾身麻醉。
一根火柴劃亮漫長的余生,裊裊煙霧間窺見一張極其好看的臉孔,周廣生漂亮得有些過分了。一般童話里的公主都是溫柔善良的,而他的公主陰狠、毒辣。
有關于周廣生的來歷是周家內部最諱莫如深的歷史,而周廣生本人就是那守口如瓶的約柜,陸竟成從他那里碰不到任何答案,卻又還是能古怪的在性事間覺察周廣生的心跳,他們的吻來的稀少,可是周廣生的心跳如此強健,血管規律的擴張之間,陸竟成幾乎能觸到他生命的重量。
周廣生垂眸瞧了他幾秒,沒有任何多余的解釋。周廣生的每一寸目光都在壓縮著陸竟成的靈魂。
【我察覺到,他對我有所隱瞞,或許并非關乎情感;也許這秘密已存在甚久。這種情形令我內心深感不安,想要一吐為快。周廣生的話顛三倒四,但對我而言,卻是極其真實的經歷。然而,周廣生又怎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呢?】
周廣生有煙癮,但事實上他并不喜歡在做愛的時候吸煙。
“少吸點煙,我不喜歡你有煙味。”
“關你屁事。”周廣生狠狠吸了一口香煙,瞇縫著眼睛不為所動。
他點燃一根又一根的香煙,神情傲慢地看著煙灰斷斷續續落到陸竟成的脊背,摧折著無法摧折的脊梁。
這有點像在作畫。他甚至覺得自己開始理解那些藝術家畫畫前為什么會吸那玩意兒。
陸竟成起初會微皺眉頭,將不滿寫在臉上,這種帶有侮辱性質的床上行為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所以他只好側過身去吻他。
煙頭自然會掉下來,以前是在床單上燙出一個洞,現在是隱沒在草叢里。
周廣生并不喜歡高爾夫,更進一步講他覺得一群人爭著把一個小球打進一個遙不可及的洞里是很無聊的事。
他又瞥了一眼面前的陸竟成,他也不喜歡陸竟成——可能用討厭來講更合適。
玩男人和玩女人對周廣生來說沒有什么差別,本質都是基于生理需求而進行的性行為,他相信陸竟成也是這樣想的,唯一的變數就在于,他本不應該和陸竟成上床,還把他當女人操個不停。
搏殺,還是性交,對于周廣生來說并無甚么分別,性愛是周廣生占有他粗魯的手段,即使除卻性愛還有許多別的。就算柔軟的床鋪上肢體交纏,像惡犬還是淫蛇,唯獨不像交頸的飛鳥。繃起的血管于他掌下鮮活跳動著。
“你真的有夢見我嗎?”被操地聲音沙啞的陸竟成不知為何有這一問。他騎坐在周廣生的身上,雙手撐著比他小十歲的男人的身體,腰部上上下下地起伏著。
周廣生歪了歪頭,意味不明地湊近了陸竟成的臉孔。他就著相連的身體猛地把陸竟成推倒,沒有回答。
“啊!”
他雙手掐著陸竟成的大腿根部使勁往下壓,深深地把性器往最里面捅,陸竟成的雙腿被打開到極致,繃著一條筋,堅毅的下頜到鎖骨彎曲起伏附了一層薄汗,堅硬的手指扯著青草地,皮膚臟污,青筋畢露,扯著淋漓情感與理智之間的弦,已經射了三次累到不行還是緊緊環著他的腰喘息呻吟,向來唯我獨尊的陸先生半睜著濕紅的眼,交合處不斷有液體被帶出來打濕地面,呼吸隨著過高的頻率被阻隔,小腹和
胸腔起伏不定。
因力周廣生停下了動作,陸竟成的小腿蹭著他的腰并難耐地發出喘氣。
嫉妒跟貪婪一樣,是一種因為不能滿足的欲望而產生的罪惡。貪婪通常跟物質財產有關,而嫉妒則跟其他方面有關,例如愛情,或他人的成功。
陸竟成很成功。生來就擁有一切,以及在成長過程中能獲得更多的先天條件,他能輕而易舉將人踩著腳下,往往靠的不會是力量,而是更多別的東西。
他夢見過上輩子不止一次。也數不清有多少次出現自己被摁在地上只能看著陸竟成杵著的手杖和穿著的鞋的畫面。
那甬道渴求地吮吸著他,重活一世,他把唯我獨尊又高高在上的陸先生玩了個透。只能算陸竟成倒霉了。
“你騷地不行。”
周廣生把嘴里的煙拿下來兇狠地塞進了陸竟成嘴里,手指抵著煙蒂不準陸竟成吐出來,陸竟成被嗆地痛苦又喘不上氣,被迫含住了那潮濕的煙濾嘴,喉結滾動,唇瓣顫抖不已,同一個瞬間周廣生的腰胯再次沉入,深深地扎了進去深猛地抽插了起來。
“哈啊合咳”
“不夢到你,是一件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