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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的基因缺陷存在于他的血液里,但他并不為此自卑,他視自己為超越常人的存在,控制、支配、暴力都是他的優越性和特殊性,他甚至把高承澤這樣的人都養在身邊。哪怕他們互相看不上彼此,也許還是那只被虐殺的狗發揮了意義,讓他們只能結盟,
亮到炫目的爆破黃光映射在扶欄站立的兩人臉旁。
人群將他吞沒。可盡頭在哪里。陸竟成看到周廣生扭過頭,他跳躍的黑發里有一種屬于童話的脆弱,童話是虛幻的,就和什么都不存在一樣。陸竟成慌了,他幾乎是立刻看向周廣生的,突如其來的爆炸,這真是一個逃跑的好時機。
“哥哥。出去過后我們是不是就能活下去了?”
就像是還有她的聲音存在一般。
月色迷離下硝煙四溢,流淌在流云般的長發上。他們身上沒有錢,沒有食物,他的身上只有一把從死人身上找來的蝴蝶刀,他練了一段時間才讓那把刀不劃傷自己,旋轉著的銀光也像月色般鋒利,終會將他如鎖鏈般捆綁拉入幽暗的冥府,蝴蝶在頭骨上起舞,為了他的肋骨能繼續在心口跳動。
月光是母親的乳白色,他們分享潮濕的風,像牡蠣緊貼著礁石。
是嗎?我總覺得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他能抹開她臉上的眼淚,卻抹不開灰燼,他回答說:“是的。”
“我們真的會永遠在一起嗎?”
“當然永遠。”
午夜夢回間是她的手抱著他的頭將他按在懷里不停地說著話,說著沒事了。
“哥哥,沒事了,沒事了,我們要走出這個地方,去外面。”
他劃出的血珠洋洋灑灑地灑滿墻面地面,法,近乎粗暴的噬咬,周廣生沒有反抗但也沒有什么多余的回應,他們很少接吻,環繞他們的荒地很是見鬼的冷,銀河般的群星閃耀在一片天鵝絨般的夜空上。
陸竟成只能聽到血液在身體里穿梭的風一樣的聲音。不愿望見周廣生眼里燃燒的東西所以他索性閉上了眼,呼吸糾纏在一起,窒息又潮濕,很痛苦,又痛快。
他能感覺到周廣生溫熱的唇舌間又狀似不經意地露出鋒利的犬齒,緊接著淡淡的血腥味在二人的口腔內彌漫開來,唇舌間纏繞吮吸,霸道侵占,空氣中充滿了濕熱與黏膩,一點點碾碎喘息與水聲,沖撞成渣。
沒有你死我活的爭斗,忘記愛與恨并驅,在所有情緒的臨界點失控。陸竟成狠命將周廣生的后腦壓得更深,幾乎是要按壓進身體靈魂里一般的狠戾與執念。
周廣生有一雙看起來就很涼薄的薄唇,配合著他總是鋒利而不留情面的言語,讓人感覺如墜冰窟,只有陸竟成知道,周廣生的吻也是熾熱的,就像他一樣,和周廣生接吻,既是吻、也是潮汐、是命運,是空氣負了千百斤重似的擠壓著他的呼吸。
因為姿勢的原因,吞不下的津液水滴順著周廣生的下頷線緩慢劃落,落進鎖骨里,復又消失不見了,周廣生用一只手捏住陸竟成的下顎,掰開了糾纏不休的呼吸與熱吻。
比這個吻更熾熱的是陸竟成的眼神。原本鋒利的眼角眉梢染上濕潤的潮紅,喘聲低啞,像是與初戀接吻一樣。
周廣生在心底嗤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