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靈龍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瞬間紅了的眼眶, 看在梁東揚眼底, 終是有那么一絲愧疚的, 深嘆一聲,他不敢面對, 下意識移開視線才緩緩開口,“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現下不適合要孩子,所以只能讓你喝避子湯。”
輕飄飄的一句話, 讓她疑惑深甚, “為什么不適合?傳宗接代不是夫妻兩人該盡的本分嗎?況且我也喜歡孩子, 身子也沒毛病, 王爺為何要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
“咱們還年輕, 往后有的是機會。”說話間他覆住她的手, 企圖給她以慰藉,然而她并不愿意接受這敷衍的安慰,瞬時抽回自己的手,
“王爺,你該知道我不想聽那些虛辭,請你給我一個理由,一個正當的理由,為什么不許我懷孩子?我要一個答案!”
被逼問的梁東揚目光閃爍,答不上來,唯有推脫,“我說了,現在不是時候,時機成熟時我自然會讓你懷,沒有孩子也不會影響我對你的寵愛,你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說得可真輕巧啊!殊不知,他覺得無可厚非之事,在她看來很重要,“王爺的確不會在意,因為除我之外,你還會有其他女人,誰給你生孩子自然不重要!”
看來的確是她太天真,以為自己的身份他不會嫌棄,兩人會日久生情,如今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閉了閉酸澀的眸眼,失望的許嬌荷哽咽道:
“既然王爺覺得我身份低微,不配給你生孩子,那就納妾吧!找個有身份的姑娘,若是想讓她做王妃也可以,我愿意退讓!”
帶刺的話太扎人,梁東揚終是沒了耐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若真有納妾之意,何須等你開口,我堂堂王爺還能做不了自己的主?已然解釋過,現下不合適,以后會讓你懷孩子,只會是你,不會有旁人,你盡管安心便是,不要再懷疑,胡思亂想說些奇怪的話,我聽著很不舒坦!”
只可惜,他的解釋太敷衍,她想當真都覺得太假,心里本就失落,再聽到他揚聲訓斥,許嬌荷越發委屈,雙手緊攥著被角,垂眸不敢抬,強迫自己不要落淚,不要哭出聲來,眼淚不會被人憐惜,只會遭人厭惡!
看來今晚是無法和平相處了,煩躁的梁東揚干脆轉身,出了寢房去書房,打算在那兒過夜,等她冷靜之后再說。
清歌還想著王爺回來之后定能解釋清楚,王妃也可安心,誰曾想兩人居然吵了起來,且這藥還真是王爺動的手腳,王妃那般信任他,愛慕他,末了竟是這樣的結果,她怎能不心寒?
眼看著王爺怒氣沖沖的離去,清歌又恨又急,恨他薄情,又擔憂主子無法承受這結果,忙進屋陪侍左右,好言寬慰,
“也許王爺真有什么難言之隱吧!王妃千萬看開些,不要胡思亂想,他肯坦白便是好的,證明沒有刻意隱瞞。”
她也想自欺欺人的繼續相信豫王對她很坦誠,偏她看得太通透,也就活得更痛苦,“我若不問,他怕是會一直瞞下去,而我就得繼續喝那避子湯,今日他是承認了,可并不肯給一個真實的答復,這也叫沒隱瞞?”
“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相信王爺瞞著王妃也是為您好……”
這樣的話,她已不想再聽,“清歌,不必再說,我曉得你是為我著想,可我不是傻子,他對我如何我能感覺得到,男人都是貪圖一時的新鮮感,也許之前對我好只是因為一絲好奇,過段時日也就膩了,今日便是最好的例子,看我難過他也不會再細心勸慰,只會覺得厭煩,轉身就走。”
梁東揚那眉峰倒蹙的面上盡是不耐,便似密針一般又狠狠的戳中她原本就脆弱的心扉!
清歌也覺得今日的王爺的確太過冷淡了些,出了這樣的事,女人家會傷心難過在所難免,王爺伶牙俐齒,留下來摟住王妃甜言蜜語的寬慰幾句,想來王妃也會好受許多,就這么直接走人,簡直扎心!清歌想替他說話都找不到借口,便不再提此事,扶王妃躺下歇息,期盼著明兒個王爺會良心發現,再回來哄王妃。
之前兩人也曾有過誤會,但許嬌荷只會忍在心里生悶氣,從不曾像今日這般真切的感到心痛,自成親后,她一直實心實意的待他,開始只想著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期待太多,也許就不會受傷,
但后來梁東揚對她越來越好,她感動之余不知不覺間就不由自主的付出了真心,而這付出也是有回報的,梁東揚對她越來越體貼關懷,她便終日沉浸在丈夫疼寵的幸福之中,安安心心的做個小女人,還以為往后的日子都會這樣平靜幸福下去,可惜這美夢很快就被打破!
豫王授意讓她喝避子湯,不許她懷孩子,這對女人而言意味著什么?不許懷孕,也就證明這個女人在男人心中完全沒有地位可言,王妃不過是個空位而已,豫王肯定還有旁的心思,否則又怎會連解釋也不愿,即使她逼問,他也不肯給個答復。
所謂感情,不過如此啊!想來她也是天真,出身不高,除了溫順乖巧之外,似乎沒什么長處,她又憑什么認為豫王會真心待她呢?幾滴血就能讓他愛上嗎?頂多只會感激而已,情話也只是隨口一說,真到了緊要關頭,這真實態度也就顯現出來了。
其實她也可以裝傻,不去計較,聽他的話,就當此事沒發生,繼續過日子,然而那顆敏銳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這么做,一旦察覺到他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她再也無法像以往那般,繼續順從,與他恩愛。
原諒她做不到如此灑脫,終究是將心送出了,也就再難收回,甚至還貪心的期待著回應。只可惜,她的愿望落空得太快,沒幸福多久就覺察到真相,盡管透骨酸心,她也依舊不后悔今日的探究,早一日清醒,總比繼續渾渾噩噩的活在夢里要好,她寧愿承受蝕骨的折磨,也不愿被甜蜜的假象包裹。
枕畔太濕潤,她只得往邊上挪一挪,側睡的她,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淌,止也止不住,但她緊咬牙關,躲在被中,始終不愿哭出聲來,只因她曉得清歌在外頭守著,若然這丫頭聽見哭聲,心底必定不好受,一個人痛苦就好,不能連累其他人也睡不著。
而清歌也是輾轉反側,直至后半夜才勉強入睡,次日醒來,準備去伺候主子起身,卻發現她仍在睡著,八成是昨夜也沒睡好,這會子難得入眠,還是不要打擾她吧!于是清歌輕步退去,到院中瞧瞧哪里需要打點,初陽將衣裳送去讓人清洗,清歌則去準備熱茶,路上還跟人打聽昨晚王爺在哪兒,聽聞是在書房,她才放心,生怕王爺心情不佳會出府喝花酒,還好沒有。
而梁東揚下了朝后本該回府,但又明知回去后若面對她也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依她的性格,或許不會跟他鬧騰,但兩人相對無言也尷尬,到書房又太沉悶,干脆出去走走,約老九去酒樓坐坐。
午宴和晚宴都沒回,梁云星猜測他是和嫂嫂吵架了,問他他也不肯說,自斟自飲,也不讓丫鬟伺候,“只管喝酒,莫問那么多廢話!”
“那也不能做啞巴啊!只喝酒不吭聲多沒意思。”
找人飲酒正是想拋卻煩惱,不愿再討論那些掃興之事,“說旁的,不要跟我提她。”
聽這話音,梁云星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兩人定是鬧矛盾了,好奇湊近,小聲詢問,“到底是你惹了嫂嫂,還是嫂嫂惹了你?”
盯他一眼,梁東揚默默不語,又灌下一杯,誰惹誰呢?昨晚離開時,他覺得是許嬌荷惹毛了他,想著可能是最近對她太過寵愛,她才會越來越放肆,居然跟他叫板!
可他一個人到書房之后,再回想整件事,又覺得她的質問似乎也有一定道理,被自己的夫君下藥,她必定接受不了,傷透了心才會那般出言不遜吧?
梁東揚也明白,她想要一個答案,偏偏他現在不能說出來,誤會就這么產生,僵在那兒,沒有開解的法子。
這是他的秘密,誰也不愿說,包括老九,他也不能提,若不承認老九不會罷休,必會想法子再打探,于是他便模棱兩可的回了句,
“夫妻倆哪有不起爭執的,算不得什么大事,等你成親后也就明白了。”
“唔……”梁云星故作了然,“我懂,床頭打架床尾和嘛!沒有七哥辦不妥的事兒,罷了,那弟弟也就不管了,但愿你和嫂嫂早日和好!”
梁云星這話還真的提點了梁東揚,他活得太明白,才會分得那么清楚,有時候實該糊涂些,比如裝個醉什么的,搖搖晃晃的回寢房,這不就能順理成章的躺下,順便哄媳婦兒嘛!
實則私心里他也想找她說話,就怕她賭氣不理會,自個兒會難堪,因此才猶豫不決,梁云星的話給了他啟示,連酒也不喝了,起身便要走人,尚未盡興的梁云星也不好一個人喝,只得陪他離開,下樓時搖頭嘆息,
“說風就是雨,也罷,哄嫂子要緊,兄弟不重要。”
梁東揚才不愿承認,“跟女人沒關系,我是醉酒頭疼想回去歇息。”
“是是是,半壺酒就能醉,七哥酒量下降了啊!還不如從前,看來是被嫂子榨干了,得補補!”
才玩笑了一句就被兄長一記瞪眼,識趣的梁云星趕忙閉嘴,“得,我不啰嗦,免得遭人嫌。”
已經遭人嫌了!他這弟弟向來話多,梁東揚也不與他計較,一心想著回去之后的事,為今之計,只有裝醉,小人一回。
待他回去時,她已取下首飾,披散著長發,應是已洗漱完畢,但仍未入帳,與清歌一起坐在桌前做女紅打發時辰,
“上回那條腰帶可繡好了?”
他似沒事兒人一般閑問了一句,她也不抬眸,實不愿理會,明明那么嚴重的事,他不解釋清楚就走,現在又想一笑而過,他沒心,她卻會痛,寧愿任性一回不吭聲,也不愿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跟他搭話。
眼看著主子不回應,清歌只得替她回了句,“回王爺,那條腰帶繡好了,但東西太多,一時記不得放哪兒了,奴婢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