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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就圈住她胳膊,許嬌荷很不習慣這種陌生人自來熟的親切,仗著自己是長輩就渾不顧規矩,而她還不能翻臉,只得將就著隨她進去。
方夫人許是察覺到她微微蹙眉,笑著解釋道:“王妃莫怕,備好飯菜后我還特地去沐浴更衣,身上已沒有油煙味兒,不會熏人。”
許嬌荷訕笑回應,“姨母言重了,您誠心相邀,還親自下廚招待,實乃我的榮幸,我感激不盡,又怎會嫌棄?當然要過來嘗嘗您的手藝。”
因著清歌的提醒,許嬌荷過去之時格外注意,連方夫人屋里的茶也沒喝,只是裝模作樣端起杯子,并未入口,吃菜時也只夾方夫人夾過的那盤,而她似乎也只是閑聊,并沒有什么重要之事,無非是說起她的遭遇,感嘆命運不公,
“當初我們衛家在京城也算是頗有地位,三代為官,雖說不是什么大官,到底清廉公正,一直深受皇恩,我姐姐有幸入宮侍奉皇上,本想將我許給官家公子,可我那時年輕不知事,看中了商賈之子,認為他有頭腦,不似那些紈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閑,便不顧家人的反對,定要遠嫁,只為跟隨他。
婚后倒也有段幸福的日子,可我是官家女子,只懂詩詞,不懂經商之道,我們也就沒什么話可聊,他遇到生意上的困難我幫不上忙,反倒是他們那家糧鋪的管事,有個女兒頗懂這些,兩人時常在一處商量,偶爾他也會將其帶回家用膳,說是感謝她出那么多好主意。
起初我也沒在意,直至后來有一回去書房找他,聽到一些動靜,才知他們二人竟然混在了一起!”
說到此處,方夫人恨得牙癢癢,“他明知我為了他遠離娘家,拋棄一切,居然還這么對我!倘若明明白白的提前跟我說清楚,再納她入府,我也可接受,偏偏背著我做那種事,著實傷了我的心!”
原本許嬌荷還覺得她講自己的故事很沒趣,可細細聽來,又覺她甚是可憐,傾心相待的男子,轉眼就有了紅顏知己,誰瞧見會不難受呢?然而女人就是這般,身份卑微,不敢管束自己的丈夫,只能默默忍下所有的委屈。感慨之際,但聽她又道:
“因他瞞著我,是以我很生氣,跟他鬧別扭,他也覺得對不起我,說是醉酒一時糊涂,還跟我保證過不會再犯,只給那女人一些銀子做補償,并沒有打算讓她進門。
他態度良好,我也無話可說,唯有原諒。本以為此事就這么過去了,可幾個月之后,那女人居然跑來找他,說是有了身孕,這么一來,他就心軟了,婆婆一聽說她懷了方家的骨肉,張羅著讓她進府,我還能有什么法子?”
那種滋味,光是想象就能感受到,定然很痛苦,但又無能為力,除了勸慰,許嬌荷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世態如此,大多數男人都是妻妾成群,我們無法改變,唯有接受。”
掩下悲戚,方夫人突然問了句,“倘若有朝一日王爺納妾,王妃能接受嗎?”
心滯了一瞬,許嬌荷還沒想象過,也不愿去想,只敷衍一笑,“我尊重王爺的決定。”
“看得開的女人少煩憂啊!”點頭笑了笑,方夫人又繼續嘮著自己后來的狀況,說是那妾室居心不良,逐漸霸占方家家財,與表兄合謀害死了她的丈夫,而后就將她們趕出方府,不得已之下她們才到京都來投親。娘家是不能再回了,安妃娘娘便安排她們一家人住在豫王府。
此時的許嬌荷尚不知方夫人這話的用意,就這么坐著跟她嘮家常,方夫人的話匣子一打開收也收不住,將近亥時她仍在不停的說,清歌終于忍不住上前打岔,
“王妃,您來了月事,不宜熬夜,早些歇息吧!”
方夫人聞言歉笑賠禮,“瞧我,一說起話來渾忘了時辰,耽誤了王妃休息,萬莫見怪。”
總算得以解脫的許嬌荷暗松一口氣,起身準備告辭,面上還溫笑著,安撫道:“無妨,今日多謝姨母款待,改日得空再來看望您。”
“我與王妃甚是投緣,跟您說說話這心里頭甭提有多自在,您可一定要常來啊!”方夫人親熱的送她出去,許嬌荷一再笑應,出了院子只覺臉都笑僵了,清歌更感詫異,
“這方夫人請主子過來就是為了閑聊啊?這也太無趣了些!”
“上了年紀的人總是話多,可以理解。”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防備著,此刻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異樣,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個兒太多疑,也許方夫人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呢?
回到璋華院時,豫王并未歸來,一問小廝才知他在書房忙碌。清歌提議要不要燉湯給王爺送去,正在卸妝的許嬌荷不由發怵,忙擺手制止,“還是莫燉了,以免他又以為我質疑他的能力,最后倒霉的總是我。”
清歌會意,掩唇輕笑,“也是,王爺年輕氣盛,不需要大補也能伺候好王妃。”
羞得她回眸輕嗤,“你這丫頭也開始說渾話!”
主仆二人逗趣說笑,殊不知書房內香氣四溢,早有人燉了補湯給豫王送去。
梁東揚還以為是許嬌荷又來給他送湯,正想逗她幾句,抬眸便見來人竟是方悅容!
沒有通報就直接進來,看了是使了手段的,梁東揚只當不知,也沒與她計較,她便熟稔的將湯端至桌畔,含笑招呼道:
“我又學著做了一道湯品,表哥最擅品鑒,還請你嘗一嘗,給些提議,我好改進。”說著方悅容已打開食盒,為其盛湯。
起身到桌畔看了一眼,的確是色香俱佳,瞄她一眼,梁東揚意味深長的笑贊,“你做的湯總是不重樣,當真是心靈手巧,花樣百出!”
被夸的方悅容羞赧低眉,“表哥謬贊!”遂將湯碗端至他跟前,柔聲相請,“雖說政務繁忙,但這種事永遠也忙不完,得注意勞逸結合,這湯涼了可就不是原汁原味,趁熱喝吧!”
走路時身姿婀娜,端碗時蘭花指微翹,看向他時又眉目含情,梁東揚不禁在想,許嬌荷若是這么作態的勾他,他勢必將她正法,但是方悅容嘛!他還真沒那個興致。
不過她既如此用心,他也不好辜負,于是抬手接住湯碗,恰在此時,窗外一陣風吹來,梁東揚只道這風有些涼,讓她去關門。
方悅容會意,欣喜轉身去關,回來時就見他也沒拿勺子,直接在喝,放下碗時,湯已下去小半碗,還不忘贊她廚藝好。
灌茶漱了口,梁東揚招呼她回去,“天色已晚,你回去歇著吧!我還得再忙一會子。”
說話間忽覺一陣眩暈,捏了捏眉心,梁東揚微蹙眉,緩緩扶額坐下,一直盯著他的方悅容忙去相扶,關切詢問,“表哥,你怎么了?”
聽他說頭疼,她便提議扶他到里屋的帳中先躺會兒,隨后一手扶著他臂彎,一手握著他的手,帶他進里屋。
作者有話要說:
是表妹還是婊妹呢?
第19章你得負責
將豫王扶至帳中后,方悅容將里頭的棉被展開為他搭在身上,但人并未走,就勢在床畔坐下,問他感覺如何,
“表哥,你怎么樣?還頭疼嗎?”
但見梁東揚直接掀開了棉被,含糊應承著,“熱,不要蓋!”
“熱嗎?”方悅容抬指想去觸他的額頭,卻被他一把抓住,緊緊握在掌心,嚇得她心驚肉跳,抬眸就見他仍舊閉著眼,這才松了口氣,然而下一瞬竟被他拉入懷中,而他則輕嗅著她的發,沉醉贊嘆,
“你好香!”
微咬唇,方悅容慌忙推拒,“表哥,別這樣!”
“怎樣?”緊摟著她,將她抱在懷中,梁東揚雖未睜眼,卻是唇角含笑,“熱得難受,幫我消消火,你且放心,我定會對你負責。”
方悅容一聽這話,終于沒再反抗,手指緊攥著他的衣衫,嚶聲低求,“那……那表哥可要憐惜容兒。”
“這個自然!”感覺到她不住的在他懷中亂動,梁東揚緩緩睜眼,幽亮的眸子閃著危險的光芒,唇角那一抹稍縱即逝的笑,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