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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居然從冬走到春了,謝謝大家的陪伴,幸運而又浪漫的一程~
忘了說,這章評論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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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小何輕輕
與何遠洲是從什么時候熟識的, 鄭輕輕不能很準確地回答這個問題。
談不上從出生便相識,但兩人也是切切實實的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大學同學。
因為兩人來自很偏遠的鄉(xiāng)鎮(zhèn),鄉(xiāng)鎮(zhèn)方圓幾十里, 只有一所小學、初中。
……
里南鎮(zhèn)是南方一個偏僻的鄉(xiāng)村,容納著三百多戶人家, 何遠洲與鄭輕輕家屬于這三百分之二。
兩人家里一南一北, 幾乎橫跨整個鄉(xiāng)鎮(zhèn), 交通不便, 泥土路坑洼潮濕,按理來說,南邊北邊的人家不會頻繁來往。
兩家關(guān)系之所以密切, 是因為鄭媽媽與何媽媽同樣愛好打麻將,是鎮(zhèn)子上關(guān)系最鐵的牌友。
于是在鄭輕輕剛有印象時, 何遠洲便是她的玩伴。
兩人同歲, 但何遠洲身高遠高于她,每當媽媽們打麻將時, 便讓孩子們自己玩耍,何遠洲因著在同齡人中優(yōu)越的身高,承擔了更多照顧“妹妹”的角色。
直到上小學,所有同齡人在一個班級。鄭輕輕養(yǎng)成了大大咧咧的性格, 倒是何遠洲開始變得沉默寡言,何媽媽會開玩笑:“輕輕現(xiàn)在看起來更像是姐姐呢。”
誰要當他姐姐啊, 彼時鄭輕輕想。
小學時候的記憶實在太為稀疏,她已經(jīng)記不清發(fā)生過什么有趣的事情,只知道何遠洲拿到小紅花的數(shù)量總是比她多;三年級時, 她去吃了何遠洲妹妹的滿月酒。
有了妹妹后, 何遠洲便很少夜里出來跟著孩子們玩耍, 鄭輕輕有時會感到寂寞,最要好、聽話的玩伴突然抽離,難免會感到悲傷。
她想,如果何遠洲親妹妹是自己就好了。
這種情況持續(xù)到初中。
初中要去鄰鎮(zhèn)的中學,有一條長長的、道路兩邊都是土墳的路要走,她是斷不敢一個人在天不亮勇敢行走在這條不見人影隨時可能見鬼影的路上的。
這條枯燥、無聊且乏味的路,正如折磨人、沒什么值得留戀的光陰般,構(gòu)成了初中單調(diào)的底色。
幸好有何遠洲在,能讓凌晨五點半空曠的街道不那么嚇人。
后來,何媽媽心疼他每天起早貪黑,路途勞累,給他買了輛電車。
他理所應當?shù)匮堗嵼p輕坐在后面。
青春期的人,心思最為細膩敏感,鄭輕輕想起來家里唯一一輛車鏈生銹的自行車,望著何遠洲挺直的后背,沉默著搖了搖頭。
何遠洲扭頭,盯了她兩秒,沒來得及說什么。
鄭媽媽正好出來倒垃圾,見兩個人在路口一言不發(fā),走近了瞧。
“喲,遠洲家給買電動車啦?”她上前拍了拍后座,不由分地拉著女二兒的手,斂笑交代著:“你倆一直一塊走,可不能因為有了電車嫌棄輕輕,得載著她走。”
“媽!”鄭輕輕嘗試著起身,硬是沒有媽媽力氣大,又被按下去。
何遠洲忽然笑了,鄭輕輕不可思議地剜他一眼。
“鄭姨放心。”
媽媽心滿意足地離開,鄭輕輕坐在后座抱著書包,他急剎車時,她控制不住側(cè)著身朝他倒,這才騰出一只手抓上橫桿,穩(wěn)住重心。
一路無言。
天蒙蒙黑時路邊昏暗搖晃的燈,晚上日落后夜幕里不言不語的星,下雨時在電動車后排努力撐起的傘,鵝毛大雪后兩排緊緊相鄰一大一小的腳印。
如果不是初二發(fā)生的一件事,在她生命里留下不可磨滅的一筆,她的初中生活或許只有何遠洲的影子。
是初二下學期開學前,鄭輕輕在主屋里趕寒假作業(yè),瞅著媽媽躺在床上,不太對勁的姿勢。
“媽,你是害怕壓到肚子嗎,怎么像懷孕一樣?”她只是隨口一問,沒有等待回答,翻到寒假作業(yè)最后一頁看答案:“bcaac……”
“對啊。”鄭媽媽聲音聽起來像是有點心累。
黑色中性筆在紙上劃了長長一道,脆薄的紙張一分為二,她抬起頭,呆呆地重復了遍:“你懷孕了?”
鄭媽媽不耐煩地發(fā)出聲音,明顯不想再同她白費口舌。
說不出來為什么,鄭輕輕頃刻間萬分委屈,淚珠將紙上尚未干涸的字大片暈染,滲透幾頁。
仔細想來,這個暑假,媽媽不像之前一樣打牌晚歸,爸爸難得不再同她爭吵,兩人有時出門一天,傍晚才會回來,然后家里會多出幾個藥盒。
她突然想到,一個月前某晚,爸媽房間里傳來的笑聲。
“那……是男孩女孩?”她輕聲問。
提起這個,媽媽臉上便露出笑,輕輕撫著肚子:“當然是寶貝兒子咯……是不是呀,兒子。”
“多長時間了?”她問。
媽媽察覺出她語氣古怪,望了眼,說:“五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