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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到家叫醒你。”
假期最后一天,車水馬龍,盡管司機繞開了高速,還是堵得不行。
十二點出發,到家時候,天色已經全黑。
明梔睡得沉,依稀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起,勻速穩當地移動,聽到密碼鎖發出滴的聲音后,嘗試著睜開眼。
接觸到柔軟床墊的那刻,她方掀起眼皮,有一縷突兀的紅血絲。
邵希臣背對著她,揉了兩下手臂,轉身,捕捉到她羞赧的神情。
他挑眉:“別誤會,不是因為抱你累的。”
“……”
還不如不解釋呢。
“幾點了?”她問。
“六點一刻。”他邁步到客廳,用她最喜歡的茱萸粉色馬克杯接了溫水,“潤潤嗓子。”
明梔接過,小口地喝,“謝謝。”
嗓子還是有點啞。
狀態不大好,還是很累,暈乎乎的,便又要躺下。
她將被褥掖在下巴處,柔聲道:“我還想再睡會兒。”
將睡未睡時的明梔總是乖巧過分,與平日里元氣不同,偶爾靜下來,像洋娃娃一般,彎彎唇眨眨眼撇撇嘴也惹人憐愛。
“好。想吃點兒什么?”
房間里沒有開燈,夜色朦朧,賦給低語幾分溫柔。
她問:“是點餐嗎?”
“點餐或我下廚。”他耐心地答。
明梔哦了聲,體諒他來回奔波,剛還胳膊發酸,大腿不知道有沒有被她的腦袋壓麻,該是請他躺下,一同休息。
卻丟失味覺,嘴巴干干的,想起星級酒店里那些精致的飯菜,毫無渴望。此刻最想念的,是邵希臣的手藝。
“如果我說想吃你做的飯,會不會有點兒過分?”
邵希臣愣了下,加重語氣:“明梔,在我面前,提任何要求都不過分。”
明梔抿緊唇,嘴角抽動幾下,在心底默默嫌棄自己今天太過矯情。待情緒平穩后,一口氣報了好多個菜名。
見邵希臣聽完愣住幾秒,她遲疑著:“是太多了嗎?”
“沒有。”他笑出聲,又將杯子遞給她,“我只是擔心,讓你餓太久。兩小時后我喊你?”
“好。”她實在太累,用力擠出微笑。
不過一分鐘,便又沉沉睡去。
邵希臣將室內溫度調高一度,打開加濕器,方輕輕關上門。
等司機送來食材的半個小時中,將她的行李收拾好。
八點左右,明梔房間仍沒有動靜。
推開門,寂靜中,呼吸聲稍顯急促,薄被已經被踢開,睡衣被高高撩起,他伸手去拉衣角,不經意地碰到她胳膊。
滾燙。
而后伸手去試她額頭,像是夏日午后的柏油路面,燙的人觸碰到便想離開。
她發燒了。
明梔口中逸出聲□□,不愉悅,單純是痛苦的輕哼,不斷地扯著身上所剩無幾的布料,燒得臉頰通紅。
邵希臣立刻打電話給何遠洲,言簡意賅,讓他聯系好醫生,他九點前到達。
掛掉電話,又找到張叔,吩咐他十分鐘后在樓下等候。
她額頭實在太燙,失去意識,在他給她換掉濕涔涔的睡衣與內衣時,沒有一點兒醒來的跡象。
他很注重健康管理,上次發燒還是在小時候。因此不能準確判斷出她現下情況如何,出門前,從藥箱里翻出體溫計,給她夾上。
偏偏夜里還堵車。
醫院在市中心位置,距離還有兩千米時,車遠遠便堵著,每輪紅綠燈只能容許幾輛車逃離車水馬龍的現場。
體溫計上顯示,她燒到三十九度。
沒有猶豫,他吩咐張叔將車開到醫院樓下等候即可。
“先生您是要?”張叔不解。
邵希臣扯過從家里帶出的薄毯,蓋在她身上,打開車門,又俯身將人彎腰抱起。
張叔忙要下車幫忙,“我來吧先生,兩千米,也不算太近。”
他搖頭,胳膊往上墊了墊,她仍舊沒有醒,眉毛下意識地輕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