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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男生抱著吉他,歌聲沙啞,零星散落的熒光棒不按街拍的揮舞著。跑道上體育生正在加班加點的練習跑步耐力,中間的草坪上,熱戀中的情侶相互依偎親昵呢喃。
再普通不過的一切,卻因為青春兩個字,增添了唯美的底色。
這樣賞心悅目的場景,連帶著手機鈴聲也變得悠揚悅耳。
一串陌生數字。
放在之前,明梔從不接陌生來電。
她猶疑幾秒,接通,嘴里含著珍珠,聲音含糊中帶著幾分軟糯:“喂,請問你是?”
停頓數十秒,就在她要掛掉電話時,手機那邊突然有了動靜。
桌椅和地面摩擦的聲音,而后手機像被人拿起,淺淺的呼吸聲由遠至近。
聽起來是男人的呼吸聲。
“明梔小姐。”
是何遠洲的聲音。
明梔咬吸管的動作一頓,愣神片刻,心下已做出最壞的猜測。
催債來了。
“何特助晚上好,請問有什么事嗎?”她頗為小心翼翼地問。
“晚上好。是這樣,今天在車后座發現了一根黑色頭繩,是你的嗎?”
明梔一頭霧水。
這實在與她幻想中的對話大相徑庭。
上次乘車時,她確實是發現頭繩丟了,很小的一件事,并沒有放心上。
“應該是的。”她點了點頭。
“邵總說,今晚九點,讓你到星諾咖啡廳三樓包廂去取。”
何遠洲很平靜地說完這句話,仿佛意識不到他的話有多離譜。
去星諾咖啡廳取一根頭繩?從公司開車到星諾的油錢都夠買上幾千條了。
更何況她的頭繩很多是在兼職地方拿的,完全免費。
明梔斬釘截鐵地拒絕:“不用麻煩了,何特助。麻煩你替我轉告邵總,一根頭繩而已,扔了就行,就不勞煩他親自跑一趟。”
對面猶豫幾秒,再開口,聲音帶了幾分為難:“邵總已經定好位置了。”
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滋滋的電流聲提醒著這通電話并未結束。
星諾咖啡距離北城大學很近,騎共享單車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但它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咖啡館,更多的是適合2~4人聚會的小型高端場所,咖啡的價格幾乎是加上包廂使用費,價格很高。
所以明梔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并不是想還頭繩,而是要借機讓她請客。
她這樣想著,也問出口:“何特助,邵總是不是……不單單是還頭繩這么簡單?”
何遠洲沉默了幾秒。
在她看來,這就是被戳中了。
“或許是的。”對面有人喊何遠洲名字,他連忙說了再見,并再次叮囑見面時間是九點,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便掛掉電話。
獨留明梔一人在露天看臺凌亂。
有時候她真的會覺得是不是越有錢的人越是摳門。
這樣一看,她趕回來簽到拿到的獎學金,還不一定能夠負擔得起請邵希臣吃這頓飯。
她重重嘆口氣,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單手托著腮,指尖隨意地點著點在臉頰,心情卻不能像接電話之前一樣自在了。
低頭瞥了眼手機時間,現在是七點半,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還能回寢室洗個澡再休息一會兒。
寢室門敞開著。
宋冬雪在床下追劇,季晚在正好在接水。
章鈺的位置卻空著。
宋冬雪見她疑惑:“哦,她剛搬去任文倩所在寢室。這不門都沒關。指不定在輔導員面前說了我們什么壞話呢。”
“隨她說。”
明梔不太在意。
大學期間沒辦法要求跟室友有多好的關系。有句話說的很對,大學的室友只是室友,做朋友強求不來。
她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不會介意別人怎樣看待自己。
快速洗完澡后,明梔換了一身新衣服。
她邊看手機邊用毛巾擦頭,水珠落在手機上,暈開了對話框,她忙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