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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心理作用。
她察覺到自己被一道冰冷的視線鎖住,女人的第六感提醒著她來人是誰。明梔大氣不敢出,直到大家一個個起身,彎腰恭敬中帶著敬畏地說著邵總好。
鄭輕輕最后一個站起來,明梔望了她一眼,露出哀求的神情,鄭輕輕只回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快步離開。
沒辦法,她硬著頭皮站起來,機械般一寸一寸地轉過身。
身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雙眸毫無溫度可言。
她慢騰騰地挪到門口,訕訕開口:“hi,邵總中午好。”
何助理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
明梔像在課堂上看言情小說被老師抓住的高中生。其實她并不算說老板的壞話,并未對老板有什么詛咒。所以此刻她心理恐懼倒不太多。
更多的是,尷尬。
還有什么比讓老板聽到有人造謠你和老板有一腿更尷尬的事情呢?
邵希臣斜過去一眼,何遠洲立刻噤聲。
他斂了斂眼皮,淡淡掃她一眼,明梔臉上維持著僵硬的笑,換來的是他一張臉更臭。
氣氛凝滯片刻。
明梔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句能夠緩解此刻尷尬的局面,并且她與邵希臣實在也沒什么話可聊。但是大boss在她面前,她總不能落荒而逃吧。
手機鈴聲打破了這陣安靜。
是邵希臣的。
看見來電人,邵希臣蹙眉,冷漠地掠過明梔一眼,她低頭望著腳尖,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模樣。
沒有再多為難,邵希臣接起電話,何助理無聲地跟明梔揮了揮手,直到這條走廊快要安靜下來,明梔才敢抬頭,劫后余生般地撫了撫胸口。
從會議室到部門辦公室,明梔用了足足比以往多三倍的時間,回到工位上,發(fā)現(xiàn)鄭輕輕已經(jīng)坐在位置上等她。
“沒事兒吧明梔?”鄭輕輕倒沒有調(diào)侃她,多了幾分關切。
其他同事望向這邊。
機會來了。
現(xiàn)在大家或多或少會對她有點愧疚,這是扼殺這段八卦謠言的最好時機。
“沒事。”她扯個笑容,有氣無力道,“剛剛差點以為要被開除了!你們也看見了,邵總很討厭別人背后談論他,以后大家別再調(diào)侃我啦。我可不想丟掉工作、離開大家呢。”
本來員工八卦被總裁聽見已經(jīng)讓大家很警惕,此刻明梔這么說,看見她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態(tài)度收斂了很多,紛紛應和:“放心吧小明梔,以后就不說了哈,邵總不至于因為這個開除你的。”
“謝謝大家。”
明梔在心底悄悄比了個耶。
-
三十二樓,總裁辦公室。
從會議室回來,邵希臣臉色就不大好,連帶著整個秘書部個個提心吊膽。向歌從辦公室出來,劫后余生般地拍了拍胸口。
“何特助,邵總怎么了?”她問。
何遠洲搖了搖頭,無聲地嘆了口氣,低頭望向手里的文件,還是抬手輕輕叩門。
“進。”
何遠洲推了推眼鏡,口吻格外公式化:“邵總,月末北城大學有一場獎學金儀式,原定今年是您出席。但是兩個月前極星文創(chuàng)的嚴總提前預約了您當日用餐,您是否需要換個人去?”
“嗯。”
邵希臣簽著文件,筆尖突然頓了頓,“有名單嗎?”
“在這。”何助理立刻遞上去。
名單包括大一到大四所有入學人獎勵的名單,大約五十個名字。
邵希臣掃過去一眼,將名單輕飄飄扔一旁,眉梢下意識地皺起。
良久的沉默。
就在何遠洲以為沒什么事的時候,傳來邵希臣沉穩(wěn)的聲音。
“與極星的見面推后一天。”
何遠洲按下門把的動作頓了頓,條件反射地“啊”了聲。
邵希臣停下筆,冷冷覷一眼:“需要我再重復一遍?”
“不用不用,”何遠洲竭力按捺住內(nèi)心的躁動,“我這就去安排。”
關上門。
他在門口駐足幾秒,又將那份名單看了一遍,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