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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濺起一面小山似的水墻。
她說:我要帶它一起去。
哦,身后的人說:這個決定更加大膽,小姐。
她似乎備受鼓舞地向前邁去。
邁出那一步之后,整個天地卻都變了樣,舉目皆是冰雪,觸眼即是可怖的白色。她在一片冰地上喘息,白色海浪拍打白色冰岸,她看到遠處一座龐然大物擱淺在冰蓋上,身子一側不知為何被剖開巨大的傷口,肋骨都裸露出來。有不知名的鷗鳥來啄食鯨肉,即使在使肺部感到疼痛的冰冷空氣里她也能嗅到一些腥臭味,那是屬于死亡的,那是有什么東西在漸漸消逝的證據(jù)。
她拼命地想爬到那邊去,可她不知道自己這么做的理由,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如此心痛的感覺是為何,仿佛失去了畢生摯愛,因此也要隨他一起離去一樣。
喵
噓......
臉側被毛茸茸地一蹭,張霈疲憊地睜開眼睛,貓崽子正在她臉側蹭著撒歡。
這里是徐淼的住處。
徐淼坐在床邊,見她醒來微微松了口氣:你已經睡了整整一天。
張霈頭重腳輕地坐起身,問道:我怎么了?
徐淼遞給她一杯溫水:醫(yī)生說是過度疲勞,加上有點兒低血糖。
她喉嚨干得厲害,抿一口水潤了潤喉嚨。再低頭時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誰給我換的衣服?
屋子里靜了兩秒,徐淼將水杯放在床頭桌上,輕輕抬眼說:是我。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張霈給了他一耳光,徐淼被打得臉偏到一側去。
貓嚇得貼著耳朵跳到地上去,兩三躍就不見了。
張霈愣了兩秒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她有點慌亂,問道:對不起,我......
徐淼溫和地看過來,說:你最近好像壓力很大,沒事的。
張霈的手指蜷了蜷,又輕輕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做,淼淼?
徐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把這只手伸到她的側頸,很認真地、就像他每每立在實驗儀器旁專注研究切片時一樣說道:因為看到了這個。
徐淼的手指很涼,他胳膊上又添了新的傷痕,還沒愈合,動作牽扯傷口,血滲到紗布上來。
這個很像吻痕,它是哪兒來的?徐淼問:霈霈,你不是說過心里已經有人,但你們不能在一起嗎?
張霈起身下床,她說:這跟你沒關系,照顧好你自己就好。
她現(xiàn)在穿著他的襯衫和短褲,四處找她的衣服。
我的呢?
扔了,很臟。
徐淼!張霈赤著腳立在地上,心里窩著一團火又不知該往哪兒發(fā)。
徐淼說:不要生氣,你的衣服沾了臟水。新的就在衣柜里。
張霈嘆口氣,從衣柜里找到了新的。
臥室門輕輕一動,轉過身時屋里已經沒人了,貓崽跳到床上大模大樣走了幾步,側身臥著看向她。
張霈隱約覺得有些事情在逐漸脫出正常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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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囚禁py,這篇文對女主的禁錮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