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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菀見狀,好笑道:“怎么了?不開心了?”
梅香忍不住道:“一直以來這鐘粹宮都是主子一個人住的,萬歲爺也說過,鐘粹宮獨住主子一人,不會讓別的什么人進(jìn)來。可現(xiàn)在……”
青菀坐在繡墩兒上,嘴上淡淡道:“無妨,不過是多住一個人進(jìn)來而已,也礙不著本宮什么事兒?!?
“昨個兒晚上本宮其實也琢磨了一宿,方才想明白,萬歲爺這么做意義深重著呢。本宮不過裝無知的陪萬歲爺合演一場戲,不管這場戲結(jié)果如何,萬歲爺都會念本宮這個情的?!?
“把本宮當(dāng)棋子用,本宮總會想辦法和萬歲爺討回來的。”
正在兩人說話的當(dāng)口,只聽外面一陣旺旺的小狗的叫聲傳來。
梅香一愣,“主子,奴婢先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兒?。”
青菀卻是樂哈哈的一笑,一把掀開簾子,就朝外面走去。
看著那小小的雪白色的獅子犬時,青菀沒忍住一把把它抱在了懷里。
梅香在一旁不贊同道:“主子,您小心點兒。若是被這小東西給咬了,如何是好?”
青菀瞧著小東西那可愛的樣子,心底著實樂開懷了。
一旁的小太監(jiān)小祥子打了個千,道:“奴才小祥子給主子請安!”
“主子,這小狗是萬歲爺讓奴才從園子里帶回來的。溫順的很,主子可以放心的玩?!?
看著小狗眨巴眨巴的看著她,青菀親昵的蹭了它一下,抑制不住笑意喃喃道:“給這小狗起什么名字好呢?”
“小白?”
“不好,太沒新意了?!?
“干脆就叫多多吧,叫著順口,聽著也舒服?!?
一旁的小祥子雖然很是不解為何是多多這個名字,卻是樂呵呵恭維道,這名字好聽,多多,不就是喜多福多嗎?寓意太好了!
此時的承乾宮,卻是一片的冷清。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午膳的時間了,佟貴妃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卻仍然還是鋪了一張新的宣紙。
柯嬤嬤端著手里的茶和點心,這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主子沒日沒夜的抄寫經(jīng)書,她這心情也挺復(fù)雜的。
“主子,昨個兒抄的經(jīng)卷已經(jīng)送往慈寧宮佛堂了?!?
聽著這話,佟貴妃這才抬起頭,語氣中卻是有著壓抑不住的急切:“那太后可說什么沒有?”
柯嬤嬤臉色的笑瞬間變得僵硬了,斟酌了半晌,她緩緩道:“奴婢去的時候,太后娘娘正在佛堂念經(jīng)呢,是桂嬤嬤把經(jīng)書從奴婢手中拿過去的?!?
察覺主子的不開心,柯嬤嬤又道:“主子您別擔(dān)心,您這樣日日表孝心,太后娘娘又如何會視而不見?總會有效果的?!?
“是啊,總會有效果的?!?
佟貴妃把這話念叨了幾遍,突然又精神振作起來,拿起毛筆又準(zhǔn)備大干一番。
看主子如此堅持,柯嬤嬤知趣的退了下去。
可瞧著她離去的背影,佟貴妃卻是一把把筆尖摁在了宣紙上,心下直嘀咕,是該瞅著機會讓阿瑪想辦法弄一個可靠的嬤嬤來她身旁了。
否則,總這么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兒。
第54章 傲嬌的病了
慈寧宮
“桂嬤嬤,怎的今個兒承乾宮那位沒有送經(jīng)卷過來?”
桂嬤嬤一邊恭敬的幫太后垂著肩,一邊道:“聽說昨個兒夜里,佟貴妃染了風(fēng)寒。這不,太醫(yī)院的人也去了,說是須得好生調(diào)理些日子。”
太后嗯了一聲,有些嘲諷道:“前幾日佟貴妃還巴巴的來慈寧宮討哀家的喜,這才幾日啊,倒是病了,還真是嬌貴的很。”
瞧太后面色不悅,桂嬤嬤忙寬慰道:“主子又何須和佟貴妃置氣。這些年了,主子還不了解佟貴妃的愚鈍嗎?不過仔細(xì)想想,也算是難為她了。若不是萬歲爺顧念著佟佳氏一族,又如何有她的貴妃之尊,說不準(zhǔn)現(xiàn)在還是一個小小的庶妃,這后宮也就沒她什么事兒了?!?
太后拿起案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冷哼一聲:“佟貴妃做事真不如當(dāng)初的孝懿仁皇后,哀家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總該有點兒長進(jìn),現(xiàn)在看來,倒是越發(fā)活回去了。”
桂嬤嬤笑道:“佟貴妃約莫以為這次染了風(fēng)寒,萬歲爺多少會體恤她的。不過依著奴婢看,倒是她自以為是了?!?
太后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緩緩道:“皇帝最是討厭別人算計他,這次恐怕佟貴妃會弄巧成拙呢?!?
桂嬤嬤低聲附和道:“主子說的是,左右萬歲爺心底早已經(jīng)有了主意,主子最多當(dāng)場戲看了就好。”
太后淺笑著點了點頭。這么些年,她如何能夠看不明白。宮里有宮里的規(guī)矩,雖然她貴為太后,卻也只是太后而已。
皇帝不管喜歡哪個,或者是恩寵哪個,不過是后宮之事罷了。她才不會那么沒趣的去讓皇帝心底不快。
皇帝和先帝爺不一樣,不是情種,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圖幾日的新鮮,更多的卻是為了平衡后宮罷了。就說那鐘粹宮的和妃,看上去圣眷優(yōu)渥,可不還做了萬歲爺手中的棋子。
“是啊,嬤嬤說的對,哀家無需做什么,最多當(dāng)場好戲看就好了。不過,這佟貴妃真是愚蠢的很,若是她這個時候能夠虔誠的抄抄佛經(jīng),裝出一副閉門思過的樣子,皇帝多少會心軟的。再怎么說,佟家也是皇帝的母家,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貶斥佟貴妃,這說到底其實是在打皇帝自個兒的臉呢。可這佟貴妃愣是腦子進(jìn)水,非要端著貴妃的架子和皇帝對著干,看那架勢是要皇帝妥協(xié)來安撫她才算甘心?;实圩钍菆?zhí)拗的,這個時候指不定氣的咬牙切齒呢。”
此時的乾清宮正如太后預(yù)感的那般,真正是一片的肅殺之氣。
康熙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上,渾身散發(fā)的陰沉和怒氣讓梁九功著實膽顫。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當(dāng)口佟貴妃竟然傲嬌的病倒了。
不管是真是假,這不是向萬歲爺示威嗎?
追隨在萬歲爺身邊這么久,梁九功知道萬歲爺對佟佳氏一族算的上的格外器重了,若是他們不這么蹦跶,不巴望那些有的沒的,世代榮華富貴,萬歲爺也是許他們的。可偏偏,佟佳氏的心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