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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自己也是一愣。

他為什么幫她呢？

因為她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

不，絕不是這個原因。

云霄深吸一口氣，緩緩理清心念，傳音道，“許是因為我曾與你同樣，深陷絕望之境。你且記住，怨天尤人毫無用處，你若想做自己的主，便要擁有足夠的勇氣與實力。”

“我……”

陸夢靈張口想辯駁些什么，卻聽那響在腦海中的聲音再度說道。

“就算沒有勇氣和實力，也沒關(guān)系。你要記住，你先是你自己，才是你父母的子嗣、家族的子弟。不必為外物擾心，你只要問清自己的心聲就好。”

陸夢靈微微一愣，反復(fù)斟酌著腦海中響起的這句話，心底忽而豁然開朗。

她只是她自己，不用背負(fù)母親的屈辱，不用期待父親那早已偏心的愛，亦不用憎惡、不用羨慕白家那母子三人。

她要先問清自己的心聲，過好自己的人生。

恍惚間，陸夢靈似乎覺得困擾自己已久的瓶頸開始微微松動。

她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擦凈臉上的淚水，站起身鄭重地朝著虛空拜了一禮，感激道，“前輩，多謝您。”

良久，她卻沒有等到回應(yīng)。

料想那途經(jīng)此地，與她有緣的“前輩”，許是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

——

天璇城西，褚盈盈與封九離對面而坐，共飲一壺靈茶。

忽而，褚盈盈捏著茶杯的手輕輕一頓。修為到了他們?nèi)缃竦牡夭剑瑢τ谂c自己有關(guān)的人或事物，感知早已十分敏銳。

目光順著窗外望出去，她輕聲道。

“云霄的心結(jié)，已經(jīng)解開了。”

坐在圓桌對面的封九離微微頷首，兩人目光相視，嘴角上揚(yáng)。

或許連云霄自己都未曾察覺，在他心底深處，還是對自己被拋棄之事有著幾分介懷。

這種暗藏心底的情緒，或許就會在某一個不經(jīng)意間，害他深陷泥沼之中。

第217章 驚天秘密

自那日與云霄在天璇城告別后， 褚盈盈與封九離再度回到飛仙海，參悟第三間石屋內(nèi)的壁畫。

自他們合道以后，這墻上浮現(xiàn)的畫面便越發(fā)多了起來。

原先最初的時候， 僅有最下面一層圖案可以看到，如今卻已有了整整三層。

這一幅幅圖， 記載著前輩所有的修行、感悟， 亦有他嘗試修習(xí)神族術(shù)法時的一些經(jīng)歷。

與封九離不同， 這位前輩并沒有完整的神族傳承。有關(guān)神族的記憶， 伴隨著他來到下界的時間，一點點消逝。

但好在他心志堅毅，又肯下苦功夫不斷地鞏固鉆研，還有一小部分牢牢記了下來。

正是憑借著這一部分記憶， 他在修煉至大乘境的過程中，尋找到幾座神血之人留下的洞府遺跡。

融合了這些先輩的記憶， 他對神族的了解越來越深， 到了后面， 竟有一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

“下一幅畫，就該講到前輩接下來的發(fā)現(xiàn)了。”

褚盈盈仰頭望向上空，逐漸浮現(xiàn)清晰的第四層第一幅畫。

這些畫能夠引得他們進(jìn)入一個個幻境， 切身體會到前輩的經(jīng)歷和感悟。畫中領(lǐng)悟到的事物， 多少也與畫上的圖案有些關(guān)系。

這第四層第一幅畫上的圖案，便是一個長著翅膀的人。

看清后， 褚盈盈心底不禁咯噔一下。

她隱隱有種直覺，這幅畫內(nèi)或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這……會不會是……”

褚盈盈沒有將那兩個字說出口， 可她知道，封九離明白她想說的是什么。

封九離同樣面色凝重起來，靜默片刻， 還是決定道，“無論如何，我們總歸要看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參悟一幅圖，短則數(shù)月，長則數(shù)年、數(shù)十年都有可能。

交代了金寶他們之后，褚盈盈和封九離才又回到石屋中，開始閉關(guān)參悟。

兩人后背抵著后背，盤膝坐在石屋正中央處，兩手掌心朝上，虛握成半拳搭在膝上。緩緩?fù)涛录{，平心靜氣，神識離體，悄然探入第四層第一幅圖內(nèi)。

景色變幻，朦朧中依稀可以看到一名面色陰沉的少年，逐漸被猩紅色的血霧吞噬，緊接著那血霧中仿佛誕生了一個新的生命，取代了原本的少年。

這新的生命，長得與人族極其相似，皮膚上卻布滿了銀色的紋路，背后還長有一對詭異的翅膀。

是天魔。

褚盈盈和封九離同時心頭一震。

若非在畫中幻境中親眼所見，他們絕無法猜到，天魔竟當(dāng)真是由人族衍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