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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盈盈和封九離走進食鋪。
掌柜是只已有五階修為的血雀,艷紅的羽翼撲閃了一下,就從樓梯旁來到大門口。形似朱雀的嘴一張一合,發(fā)出粗礦的聲音。
“二樓還有空桌,兩位前輩,還有這位靈鼠前輩,樓上請。”
這竟是只雄鳥。
褚盈盈微微頷首,跟在血雀后面上了二樓,來到靠窗的一張空桌。
這一層有二十幾張桌子,已經(jīng)坐滿了將近九成。
緊挨著褚盈盈他們那一桌,就有兩位化形境的妖獸強者。
在來到忘塵界后,褚盈盈和封九離便將身上對于修為的掩飾撤去。前來參加群英會的盡是各界英才,其中不乏與他們年歲相當、修為相近者,他們的修為和年紀,在這仙緣城內并不打眼。
單單是他們所在的這間食鋪里,與他們修為相當,或是比他們修為更高者,就有不下一手之數(shù)。
“蜜糖碧霜果,糖醋蓮白魚,梨汁寒玉凍,再上兩個你們這的招牌菜吧。”褚盈盈看著掛在墻上的菜牌,隨意點了幾個。
店小二下去后,她就捏捏耳墜,將小火鳳從靈獸空間里喊了出來。小家伙已經(jīng)學會了變幻大小的幻術,出來時直接化作了半人高的大小,坐在褚盈盈身旁的椅子上,正好能夠到桌上的菜肴。
金寶則沒那么多顧慮,小小的身軀一轱轆,就轱轆到桌子的一角,扒著旁邊的窗沿向下張望起來。
菜還沒有上,見金寶扒在窗邊不停聳動著小鼻子,褚盈盈便問,“在聞什么呢?”
金寶疑惑地歪了歪頭,似是自己也沒有想明白,究竟在聞什么。
這時,早就做好的碧霜果已被裝好盤呈了上來。
小家伙也顧不上再往外張望,當下抱起一只碧霜果,“咔哧”一咬,就將最外面的脆殼咬掉,啃起里面甜滋滋的果仁。
金黃色的毛發(fā)很快就被蜜糖黏得打了綹。
褚盈盈抬手凝起一片水霧,裹在小家伙兩只毛茸茸的爪子上,“這碧霜果外面粘了蜜糖,你也不嫌黏糊。”
說著她便動手剝好幾個,放到小火鳳面前的碟子里。啾啾和金寶不一樣,吃堅果時并不喜歡自己去啃外殼,更多時候它會噴出一道火焰,將外殼燒化,直接享受里面的果仁。
若非這里的桌椅全是木頭所造,啾啾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噴完火了。
就在褚盈盈照顧兩只靈獸的時候,封九離也給褚盈盈剝好一盤果仁。
兩人兩獸看上去,頗像是親密的一家四口。兩只靈獸就像是他們的孩子一般。
隔壁的化形妖獸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彎起了嘴角。
一只百靈雀頭頂一片寬大的菜葉,托著四盤菜飛了過來,“幾位客官,你們這桌的菜已經(jīng)上齊了。”
褚盈盈伸手從窗邊的小竹筒里取出一雙筷子,余光瞥到窗外的街道,動作忽然頓住。
封九離順著她的視線向窗外望去,只見一頭身形高大的青毛靈虎正從食鋪門前走過。
察覺到他們望去的視線,那青虎仰頭向上看來。
一對熟悉的銀色眼眸赫然呈現(xiàn)眼前,褚盈盈與封九離同時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驚訝。
“青舟前輩?”
第185章 群英會(一)
“我一直沒能找到清輝的下落。不過,十年前途經(jīng)一片界域時,我找到了這個。”
食鋪里人來人往,不是說話的地方。用過膳后,褚盈盈和封九離就帶著異瞳青虎回了客棧。
銀色的瞳孔微微閃爍,兩人一虎之間的圓幾上多出一物。
是半截斷劍。
劍身攔腰折斷,上半截已不翼而飛,只留下劍柄和小半段劍身。黑色的劍柄上浮現(xiàn)著點點星芒,劍身在燈光下則映襯出一絲絲迷幻的金色。
“這里面添了天星砂和幻金石。”褚盈盈一眼就認出這兩樣劍心谷珍藏的煉劍靈材。
“對,是天星砂和幻金石。”
異瞳青虎低下頭,一雙銅鈴大的虎眸注視著桌上的斷劍,眼中泛起絲絲悲哀之色。
“這是清輝的劍。當年他突破結丹境,郁劍尊親手為他煉了這柄靈劍,劍柄的最下端還用點金砂刻了一個虎頭的圖案,那是清輝后來自己刻上去的。”
褚盈盈看向劍柄末端,那里果然有一道淺淺的刻痕,痕跡已經(jīng)十分斑駁,細看之下依稀能夠辨認出,刻的是個獸首。
“此次離開藏玄界前,我曾入長生閣祭奠宗門先輩,離開前去看過清輝師兄的玉牌,那時玉牌仍和先前一樣,并未完全碎裂。”
褚盈盈說,“我和封九離是在一個月前離開的藏玄。”
本命玉牌沒有變化,便說明在這幾十年里,沒再發(fā)生什么重大的變故。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便是清輝早已隕落,雖不知本命玉牌為何沒有完全碎裂,但這樣以來本命玉牌不再發(fā)生變化自然能解釋得通。
異瞳青虎從未想過這一種可能,它的語氣一如幾十年前離開藏玄界時那般堅定,“清輝一定還活著。我找到了他的劍,這就說明他早已離開了藏玄,只是不知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失去下落。”
褚盈盈又詳細問了青舟,找到這截斷劍時的情形。
原來,青舟是在一片名為‘渾玉觀’的小界域中找到的這截斷劍。渾玉觀是一片無人管轄的界域,因位置處于五行星域西南一帶最靠近中部的位置,時常有商隊往返途徑這里。
找到斷劍時,青舟已經(jīng)去過五行星域西南一帶近百個界域,原本是打算借道渾玉觀的傳送陣前往星域中部,哪知一到渾玉觀,他便敏銳地感知到熟悉的氣息。
苦尋多日,終于在一處山崖下挖出了這截清輝曾經(jīng)用過的劍。那時斷劍看上去比現(xiàn)在更斑駁,一看就是已經(jīng)埋藏了多時。可在斷劍四周,青舟卻并未尋到任何尸骨,只找到幾駕同樣掩埋在荒土中的馬車,看上去像是行走于各界間的商隊常用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