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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步伐不停變化,時而拉開距離,時而又面對面抗衡。幾道基本的劍招過完之后,兩人不約而同的使出了各自劍法中特有的招式。
夏云枝的劍法沒有華麗的招式,一招一式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道。
褚盈盈的劍法乍一看之下,與夏云枝使出的有些相似,可卻少了幾分果斷,多了幾分圓融。
兩人一個鋒芒畢現,一個通達圓融。
說好了是比試劍法,褚盈盈便不可使用術法或是召喚靈獸協同作戰,一時之間兩人打得不相上下,難分敵手。
起初經過比武臺的紫霞門弟子還沒拿這場比試當回事,只是見到有兩位元嬰真君和數位真人在此,才駐足觀看。
可漸漸地卻發現,這兩位看上去年紀不大、修為不高的女修,卻是有真本事的!單說這一手劍術,就是許多人哪怕修習數十年、上百年,都練不出來的!
這場劍法比試一直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從辰時比到了正午,兩人才漸漸脫力,最終以平手收場。
當主持比試的徐真君宣布比試結束時,褚盈盈和夏云枝兩人同時跌坐在地,大口喘著氣。
褚盈盈的修為到底略高一籌,調息了片刻后便恢復過來,起身走到夏云枝身旁伸出手,將她扶起身,走下比武臺。
“多謝。”夏云枝語氣鄭重地說了一句。
褚盈盈搖頭笑了笑,輕聲說,“你我之間哪用這么客氣?”
“不,我是說,多謝你傾盡全力與我比了一場劍。”
褚盈盈側頭向夏云枝看去,有些驚訝地發現,現在的夏云枝與兩人比試之前略有些不同。周身躁動的靈氣似乎恢復了平靜,整個人也好似忽然想開了什么一般,顯得更加通明了。
褚盈盈有些疑惑,卻沒有多問,向兩位元嬰真君道過謝后,便與夏云枝一同回了客院。
走至院門口,夏云枝卻忽然停住腳步,低聲道,“褚道友,可愿聽聽我的故事?”
褚盈盈聞言一愣,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人請進了自己暫居的小院。
其他人只道她們還想再交流交流劍法、心得,便也沒有上前打擾。
小院里只有褚盈盈和夏云枝兩人,院子里有自動開啟的陣法,也不怕外人聽到她們之間的對話。
褚盈盈從乾坤鐲里取出隨身帶著的茶具和靈茶,又喚了金寶帶著小火鳳去屋里玩耍,這才一邊沏茶,一邊溫聲說道,“你說吧。”
夏云枝接過褚盈盈遞來的茶杯,道了聲謝,旋即便開口說道,“郁紅瑛郁劍尊,是我最崇拜敬仰的人。”
褚盈盈本就有些好奇,為何夏云枝會通過與她比試交手,感悟到突破境界的機緣。
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原因。
原來,夏云枝并非從小就長在劍心谷。她本出自大陸中部一個依附于藏玄宗的中等世家,幼年時母族敗落、父母和離后父親又另娶了一位家世不顯、卻拜在藏玄宗元嬰境長老門下的女修。夏云枝年幼時便沒少受這位繼母苛責。
后來到了各宗開山收徒的時候,藏玄宗給了夏家兩個可直接拜入內門的名額,這兩個名額自然分給了夏云枝的一雙弟妹,沒有她的份。
她也不愿拜入內里迂腐,門內關系錯綜復雜的藏玄宗,索性趁著各宗開山收徒之際,主動參加了劍心谷的初試,而后順利拜入劍心谷,得到了內門極品劍法《玄霜劍法》的傳承,再之后,又有幸與灰衣劍尊這位與她不知隔了幾十輩遠的叔祖相認,得他指點。
褚盈盈靜靜地聽著夏云枝的講述,卻沒想到接下來聽到的話,越發令她驚訝。
原來,玄霜劍法是上古修者所創,自劍心谷成立以來,萬年當中一共只有三人修行過這部劍法。
夏云枝正是這第三個,在夏云枝之前那個,卻是她的祖母郁紅瑛。而再往前,第一位修行玄霜劍法的劍心谷弟子,則是祖母的師傅、流云劍尊。
然而她祖母與流云劍尊,這整個界域當中唯一兩位修行過玄霜劍法的前輩,卻早已將之舍棄,這就是夏云枝亂了劍心,卡在修為進階的關鍵時刻的原因。
這還是褚盈盈第一次聽說,祖母曾是劍心谷弟子,甚至在劍心谷還有師承。
在此之前,她只知道祖父、祖母與劍心谷的幾位弟子私交甚好,兩家宗門相處得也極為和睦,卻不知這一層甚少有人知道的淵源。更從未聽說通過,祖母那位師傅,流云劍尊。
——
幾乎同一時間,僵持了一天一夜之后。
文闌尊者那飄在噬魂宗山門上空的行宮外,終于出現了一位銀發黑袍的男子。
他一現身,行宮的門便自動由內打開。
銀發男子向前邁出一步,身體便飄入了行宮之中。
這座行宮布置極為簡單,就像是正道各大宗門中用以議事的大殿一般,此時文闌尊者等六位從珩斷山脈以東遠道而來的尊者,正端坐于殿中。
銀發男子剛一入內,眾人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坐在褚道陵右手旁的郁紅瑛見他出現,動了動嘴,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又止住話音,緊緊抿住下唇。
灰衣劍尊的目光則在銀發男子出現的一瞬間沉了下來,面上似是帶著幾分怒氣。
六人之中唯一的佛修,出自凈業宗的宗遠大師見狀輕嘆口氣,朝著那銀發男子說道,“流云尊者,別來無恙。”
第51章
褚盈盈從未想過,會從夏云枝口中聽到這樣一個塵封久遠的故事。
她握著茶杯的手輕輕一晃,有些恍惚地說,“你是說,我祖母當年離開師門,是因為流云劍尊入魔了?”
劍道尊者墮入魔道,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都說劍修心志堅毅,能修煉至合道境的劍修更是其中佼佼者,怎會輕易受魔道蠱惑?
“不是你想的那樣,流云劍尊入魔……也不是他自己所愿。”
夏云枝搖頭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