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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些扇骨擊中水鏡的同時,一片水浪從鄒師兄身后襲來,以迅雷不及之勢,卷著他沖出了比武臺。
既一頭燒焦的頭發(fā)之后,鄒師兄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淪為一只渾身濕透的落湯雞。
站在比武臺下,他沉下來臉,眸中透出幾分狠意,抬手便朝臺上的褚盈盈甩出一道劍符。
這劍符還未穿透結界,便被素涵真人和劍心谷的真人聯(lián)手攔下。
素涵真人攔下那道三階劍符,落在鄒師兄身前,肅聲道,“你已經(jīng)敗了,不得再度出手?!?
“這是使詐!”鄒師兄臉色難看。
“無論術法、還是劍術,你沒有任何一道的造詣在我之上。不過修為略高一成,輸?shù)貌辉??!?
褚盈盈走到臺子邊緣,居高臨下地看向鄒師兄。
“輸贏已定。現(xiàn)在,為你誣蔑我宗的話道歉。”
第37章
廣場上不止有正道八宗的人,還有眾多帶著孩子趕來云萊城參加測試的凡人和散修。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一個筑基境一層的修士打敗,簡直是將臉面踩在了腳底下。
鄒師兄已經(jīng)料想到,這件事傳回宗門后,別人該如何嘲笑他了。
他久久沒有開口,廣場中央的比武臺就久久沒有撤去,所有人的目光仍舊匯聚在這里。
再這么耗下去,不過是讓旁人看笑話罷了。
藏玄宗帶隊那位結丹真人,傳音說道,“鄒琤,以你自己的名義,向蒼元宗致歉?!?
聞言,鄒師兄不再僵持,繃著臉對褚盈盈道,“先前是我太過擔心封師弟的安危,若有不妥之言,在這向道友賠個不是?!?
說罷,他便一拂衣袖,掐起一道輕身訣,趕快離開了比武臺,返回到藏玄宗的靈舟內(nèi)。
至此,這場被他率先挑起的鬧劇,總算拉下帷幕。
紫霞門的續(xù)和真人飛至臺前,抬手將化作比武臺的法寶收回乾坤戒內(nèi),對褚盈盈贊許地點了點頭,說道,“不愧是褚尊者與郁尊者的后人,如此年紀便有這般魄力與實力。若你不是褚家人,我家老祖定舍不得錯過這樣的好苗子,說不得要與蒼元宗爭上一番。”
緒和真人的老祖?
看見褚盈盈眼底的疑惑,緒和真人和煦地笑了下,翻手取出一件四四方方的法器,送給褚盈盈。
“我是徐家人,徐亦衡的二叔。你與亦衡平輩論交,叫我聲三叔便好,這是三叔給你的見面禮。”
原來是文闌尊者的后人。
“多謝徐三叔。”
褚盈盈抱手福了一禮。這聲謝謝,謝得不只是這份見面禮,還是剛剛緒和真人的多番維護。
她接過那巴掌大的小方塊,托在手中好奇地瞅了瞅,卻沒看出來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緒和真人并未為她解惑,而是說道,“拿回去再看看,是個挺實用的小物件?!?
褚盈盈又道了聲謝,便將這小方塊收回了乾坤鐲里。
這時,問心幻陣中的許秋月,也已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不知她在幻陣中經(jīng)歷了什么,神情越發(fā)沉重起來,一張小臉上表情不停變化著,時而痛苦、時而憤怒、時而悲傷。
隨著她不停變幻的表情同時發(fā)生變化的,是那幾塊用以搭建幻陣的玉石。
碧色玉石上投射出的瑩瑩光澤,已由最初的淡色變成赤紅,旋即不停在兩者之間變化著。
“這情形……怕是有些不妙?!?
傅清見褚盈盈走過來,將手中的金寶交還給她,又看了一眼陣法,低聲說道。
褚盈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眼底浮現(xiàn)一抹憂色。
可這時,誰都無法去幫許秋月。
這是蒼元宗給予所有弟子的公平,唯有靠自己通過這問心幻陣,才能拜入宗門。
哪怕是褚盈盈、馮瑞端他們這些生于蒼元宗、長于蒼元宗的人,當初也是經(jīng)歷過這番考驗的。
法陣還在不停變化,各宗真人已經(jīng)回到了各自宗門的隊伍中,卻仍舊在觀察著這邊的情形。
尤其是劍心谷那位真人,早已暗下決定,等下若是蒼元宗的考驗許秋月無法通過,他就過去將這孩子收回自己門下。他們劍心谷收弟子,可用不著什么心性純善,果決狠厲才是劍修本色嘛!
——
布陣的碧色玉石顏色慢慢暗淡下來。
這便說明,考驗快要結束了。
而圍繞玉石形成的瑩瑩光澤依舊呈現(xiàn)出赤紅色。
就在這時,廣場上微風拂過,一絲香甜的味道隨風飄至許秋月鼻間。
是芙棠糕的味道,據(jù)說是青川城里一間千年老字號的特產(chǎn),她早上才剛剛吃過。
這股甜味,仿佛一下破開了眼前的幻境。
再看眼前抱著嬰兒的母親,和視她于無物的假父親,她心底的憤怒絲毫不少,可那種想要與之同歸于盡的極端念頭卻已悄然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