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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靈舟建造得格外華美,褚盈盈看見后,卻不禁皺了下眉。
是藏玄宗的隊伍。
第30章
傅清師兄不知何時也從船艙里走了出來,見褚盈盈在看那幾艘船運而過的藏玄宗靈舟,便道。
“藏玄宗每次都是第一個到、第一個離開。他們在凡修界招攬的弟子一貫不多,除了資質(zhì)極好的,便是連正式弟子都算不上的雜役。”
“雜役弟子,也有人上趕著去當?”褚盈盈神色微訝。
“當然,藏玄宗畢竟是第一大宗,在許多低階修士眼中極有威望。凡修界中,寧愿入大宗門做雜役,也不愿入中小型門派做內(nèi)門弟子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
見褚盈盈路上露出幾分不忿,傅清輕笑一聲,接著道,“當然,我們蒼元宗在凡修界的威望也是極盛的。若非我們數(shù)千年如一日的守著青澤山脈和萬壽妖森,凡修界哪里有如今的安穩(wěn)日子,知恩之人自會銘記蒼元宗的好。”
而蒼元宗門下弟子,有不少都是出自這些對蒼元宗心懷感激的人家。
這或許也是宗門上下團結(jié)一心,甚少有勾心斗角之事發(fā)生的原因之一吧。
另一個原因便是,蒼元宗歷來只收心性純善之輩,若心性這關(guān)都過不了,根本就沒有參加宗門復(fù)試、進入秘境的機會。
“我還是覺得咱們宗門這樣好。”褚盈盈低聲念叨了一句。
像藏玄宗那樣階級分明,哪怕同門之間都有高低貴賤之分,雖說更顯規(guī)矩,卻總顯得太過疏離,少了幾分人情味兒。
“我先跟你說說到了云萊城之后的安排吧。”
傅清換了個話題,為褚盈盈講解道,“到時素涵真人與王師兄、張師兄三人留在城內(nèi)主持初試,我們其余人則須分頭前往附近各座小城。云萊城附近共有七座小城,二十余個擁有千戶人家以上的鎮(zhèn)子,我們都走上一遍約莫需要四五日時間。”
聽上去時間似乎很緊湊。
難怪要求至少筑基境修為才能跟來,光是帶著人在村鎮(zhèn)與城池間飛來飛去,可就夠費勁的呢。
“這是白日的安排。”
傅清看了眼從褚盈盈懷里探出腦袋,正一臉憋悶的金色小毛團,扯了扯嘴角說道,“只要能完成到時分下來的任務(wù)就好,傍晚之后的時間還是可以自行安排的。云萊城和附近的小城里好玩的不少,到時你可以帶金寶好好逛逛。”
就在兩人說話的短短功夫里,藏玄宗的靈舟已經(jīng)穿云而過,消失在了天邊。
還有三四日的時間才能到云萊。
閑來無事,褚盈盈索性回到船艙,在自己房內(nèi)布了個簡易的聚靈陣,盤膝靜坐、開始修煉起來。
一連修煉了三日,直至感覺到靈舟開始下落,她才收勢起身,走了出來。
靈舟內(nèi)的其余幾人這會兒也都來到船首。
出發(fā)那日褚盈盈已經(jīng)與他們互相認識過,這會兒便一一稱呼師兄、師姐喊了過去。
沒過多久,操控這艘靈舟的素涵真人也來到船首,見褚盈盈在這,她帶著幾分欣賞地開口,“不錯,不愧是劍尊的后輩,小小年紀就能沉得下心來苦修,日后必能榮登大道。”
差點忘了,這位素涵真人也是劍修,正是出自外門的問劍峰,與丁吉言她娘素芳真人師出同一位元嬰境長老。
褚盈盈依稀了解,女劍修們對她祖母的崇敬之情,素涵真人如今看她這表情,就頗有幾分愛屋及烏的意思。
這時,靈舟已經(jīng)緩緩降至離地十尺的高度,素涵真人素手打出一枚代表蒼元宗的令牌,兩道小城門之間的大門便自動由內(nèi)打開。
靈舟自大門而入,而后又緩緩升空,最終停滯在城主府外的廣場上空。此時這里已經(jīng)有另外兩艘靈舟,分別來自藏玄宗和武極殿。
從船首往下看,能夠看到那兩艘靈舟正下方擺著的測靈陣前,已經(jīng)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素涵真人撫了下左手中指佩戴的乾坤戒,取出幾張一模一樣的地圖,遞給褚盈盈幾人。
“這是云萊城一帶的地圖,上面詳細記錄了各個城池、鎮(zhèn)子的位置。標注的這幾個都要走上一趟,這幾日便要麻煩你們了。”
至于如何分工,素涵真人便不多管了。
算上褚盈盈一共四人,正好一人負責一個方向。三位師兄照顧褚盈盈才剛筑基不久,主動攬下了路途較遠的東西北三個方向,分好各自負責的范圍后,便紛紛祭出靈劍出發(fā)。
褚盈盈尷尬了一瞬,她才剛剛邁入筑基,還沒來得及練習御劍飛行,就跟著來到了云萊城。
若是飛不好,自己丟人事小,給宗門丟人卻萬萬不行。
她索性不去碰靈劍,取出一枚中品靈舟符,向空中輕輕一拋,旋即腳尖輕點,飄身上了符舟。
“哇,有個仙女姐姐從大船上了小船!”
褚盈盈隱約聽到廣場另一端排隊的人中有孩子喊道。
她低頭望去,就見那孩子的娘親一把壓下孩子伸出的手,“不可指著仙人說話,會惹仙人不快的。”
那白胖白胖的小男孩卻正好對上了褚盈盈望去的目光,興奮地原地蹦了起來,“娘娘娘,仙女姐姐剛剛朝我笑了呢!”
他娘疑惑地轉(zhuǎn)頭看,緊接著回過頭在孩子后背上輕輕拍了下,“凈胡說,隔著那么老遠能看見啥?快站好了,一會兒就該排到你了,一定要給仙長們留個好印象啊……”
褚盈盈這時已經(jīng)驅(qū)著符舟出發(fā)。
站在舟上,低頭望下去,視線順著藏玄宗測靈陣前的長隊,一直落到了守著測靈陣的幾人身上。
其中一位身著玄衣站、冷臉站在最后的修士格外引人注目。哪怕他不曾開口說話,只一心守著眼前的陣法,旁人也無法忽視他那出塵脫俗的氣度與格外出眾的相貌。
是封九離。
他與他身旁的幾名藏玄宗弟子太過不同,宛如一個單獨的個體,與周遭的一切喧囂塵世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