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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類的身體,一般比腹香豬更不堪。
褚盈盈忐忑地看過去,小老鼠已經(jīng)肚子朝上躺平在石桌上,被郁紅瑛摸了摸肚子,還舒服地瞇上了眼。
這看著還挺享受的……
褚盈盈拉了拉郁紅瑛的手臂,“祖母,您別幫它了,我覺得它沒事……”
這小家伙太能裝了,被玄桑前輩用靈力溫養(yǎng)了萬年都沒事,難不成還能被一口靈茶撐死?
褚道陵在一旁看了半晌,摸著下巴說,“馮長老推斷的不錯,這應(yīng)當(dāng)是只噬靈鼠。鼠類肉身脆弱,也只有噬靈鼠一族,可以承納得了比自身身體強(qiáng)勁數(shù)倍的靈力。”
宗門內(nèi)似乎有幾位先輩契約過這種靈獸,他準(zhǔn)備等盈盈晚上歇下了,再去藏書閣翻翻。
“祖父,我覺得……它可能不是噬靈鼠。”褚盈盈攥緊自己的衣角,正要開口告訴祖父自己所知道的書中內(nèi)容,張開口卻發(fā)現(xiàn)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盈盈覺得它是哪一族?”褚道陵溫聲問。
“我……”
褚盈盈嘗試著換一種方法,指著小老鼠黃色的茸毛和銀色的肚皮道,“您看它身上是金黃的,肚皮和眼睛是銀的,和別的鼠類長得都不一樣。是不是特別像話本中的尋寶鼠?”
生怕祖父祖母不信,她又舉了個例子,“傅清師兄那就有好多話本,我看過一本,里面的主角就有一只尋寶鼠。那只尋寶鼠后來被人搶走了,搶走它的人還將主角的師門滅門了。”
褚盈盈的焦躁不安,在兩位合道境大能眼中根本是無法遁形的。
他們剛剛還擔(dān)心孫女是不是在秘境中遭遇了什么不愉快的,如今聽她提起話本,又說什么尋寶鼠,不禁哭笑不得。
“這都做不得真,話本閑暇時看看無妨,里面的故事卻不能盡信。”郁紅瑛耐心地教導(dǎo)孫女。
褚道陵在旁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末了還皺著眉說,“傅清平日看著穩(wěn)重,沒想到還愛看這些話本。等下我得提醒弘德一聲,讓他把傅清那的話本都收了。”
第6章
“阿嚏!阿嚏……”
聽到噴嚏聲,抱著海龜走在后面的少年趕忙小跑了兩步,追上前面身著藍(lán)袍、兩手各托著一只花盆的人。
“傅清師兄,你還好吧?”
旁邊走著的另一位少年也湊過來,“傅清師兄是不是對花粉不適?要不你把花盆放下吧,我自己多搬兩趟也沒關(guān)系的。”
“不礙事,前面就快到了。快點搬完,你們也好早些開始收拾新宿舍。”
傅清右手凝出一團(tuán)靈力暫時代替他托著花盆,騰出手來摸了摸鼻子,剛剛?cè)滩蛔〈驀娞绲母杏X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說話的功夫,幾人走到了一片屋舍前,傅清跟著剛才詢問他是否對花粉不適的少年走近最右側(cè)一間小院,將兩盆幾乎等人高的植物貼著墻角放下。
那少年也放下懷里的花盆,拍了拍腰間別著的錦袋。
一只手掌大的金色蝴蝶從錦袋里飛出來,圍繞著幾只花盆不停盤旋。
少年站直身子,朝傅清拱了拱手,“傅清師兄,太謝謝你了,這幾株鳳陽花沒法收進(jìn)乾坤袋,要不是你幫忙,估計我還得再忙活好半天。”
“不用客氣,你們拾掇好了早些休息吧,我再去其他人那看看。”
藍(lán)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這一片屋舍外,幾個少年放好各自的東西后,聚在一處閑聊著。
不知是誰先提起了剛剛離開的傅清。
“上次休沐日我在青川城聽到有人議論傅清師兄來著,說他只是傅家旁支子弟,靈根又不好,能被宗主收為弟子全是沾了傅家早先那位清輝真人的光……”
這話一出,就有好幾人朝他瞪了過來。
“瞎說什么呢,傅清師兄有多勤奮努力,咱們又不是看不到?就算他資質(zhì)稍遜色了些,修為卻一點不比其他人低。教導(dǎo)咱們的好幾位真人以前都教過傅清師兄,他們可沒少夸贊他!”
他們都是上一批拜入宗門的弟子,比傅清小一屆,比新弟子高一屆。入門三年,可沒少和這位師兄打交道,也沒少受對方照顧。
“就是,傅清師兄前幾日還指點過你符術(shù),你再背后嚼他舌根可就太不厚道了。”
最先提起這個話題的少年苦著臉連聲解釋,“我可沒說傅清師兄不好,這不是聽到別人念叨,想起來隨口就說了……”
傅清可不知剛剛那群小少年正在議論著自己,他走回新弟子宿舍附近,正打算幫小師妹看看日后的住處。
沒等找到地方,又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喃喃念叨著。
“難不成邁入煉氣后期以后,還能染上風(fēng)寒?”
——
而此時,褚盈盈剛與祖父祖母一起用完晚膳,抱著小老鼠回到自己的住處。
她的住處是祖父洞府中一座單獨的小跨院,院中栽了兩棵西府海棠,據(jù)說是從她父親洞府那邊移植過來的。
回到屋內(nèi),她將小老鼠放到床上,自己則在床邊的蒲團(tuán)上坐下,胳膊支在床上,用手抵著下巴,看向小老鼠。
一人一鼠,大眼對著小眼。
“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吱吱!”
“你為什么會變成一顆火鳳蛋呢,還能瞞得住玄桑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