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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馮瑞端眼前一亮。

先開口的那只海翁眼神有些發虛，后面夸下海口的那位卻十分鎮定，“那是當然，這片兒就沒有翁爺我不認識的獸。說吧，你看上哪一族了？”

褚盈盈靠在舟尾翻看靈獸圖鑒，聞言抬起頭，目光微妙地看向兩只海翁。

她是知道馮瑞端的夢想的。

畢竟這小子在學堂里說過無數次。

“哇，你這么厲害？”

馮瑞端卻信了它的話，驚嘆不已，旋即興奮地說道：“我想契約一只八足海妖！”

兩只海翁的翅膀一瞬間僵住，險些從半空墜落。

褚盈盈將兩只手伸出舟外，好心地接住了它們，挑了挑眉問道，“你們還要跟著嗎？”

“……”

自稱翁爺的海翁抖了抖，連忙說道，“不了不了，我們家中尚有年邁老母翹首盼歸，下有剛破殼的小兒嗷嗷待哺……額，先走一步。”

兩只海翁刷地一下展開翅膀，拿出比平時快出兩倍的速度，向海岸反方向飛去。

馮瑞端還沒反應過來，兩只海翁就沒了影。

“它們怎么了？”

褚盈盈沒有說話，翻了翻手中的圖鑒，停在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行小字說。

“八足海妖，居于秘境南海域，性情暴躁，喜食海鳥。”

“……”

兩只海翁離開沒多一會兒，小舟就飛到了海灘上空。一張可飛千里的三階靈舟符也正巧消耗殆盡。

褚盈盈跟著馮瑞端一起走下小舟，剛一踏上松軟的沙灘，身后的小舟便自動化為靈符使用過后的灰燼。

“咦？那邊有人？”

馮瑞端伸著手指頭，指著海邊一塊大石頭。

褚盈盈定睛一看，上面趴著個穿得灰撲撲的孩子，渾身上下臟得快跟那石頭一個色了。

走近一些，褚盈盈看清對方身上穿著的正是宗門統一下發的靛青色袍子。這袍子是特意給他們這批進入秘境的預備役弟子做的，用的布料里添了靈蠶絲，能夠御寒避熱，還有一些自動清潔的作用。

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弄得這么臟的？

馮瑞端沒想那么多，小跑著湊過去，拍了下對方的后背，“喂，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啊？”

背對他們趴著的人猛地在石頭上撐坐起來，轉過身，露出一張臟兮兮的小臉。

臉上的茫然在看到他們后，迅速化作驚喜，“你們也是參加復試的吧！”

“總算見著人了！”

對方從石頭上跳下來，站直身子，褚盈盈發現這人比她和馮瑞端還高了大半個頭，估摸著應當有八九歲了，身上卻一點修為也沒有，想來是宗門今年從凡人地界收來的孩子。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褚盈盈從乾坤袋里取出一張帕子遞了過去。

片刻后，她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這人叫常開源，來自張峪海峽附近一座臨海小城，家中都是凡人，三代以內只有他這一個測出靈根來的。不過他是四靈根資質，前去收徒的大宗門里，只有蒼元宗不拘資質，愿意帶他回來。

進入秘境時，他正在暢想著日后修煉有成，可以在家鄉的海域上御劍飛行，來去自如。

然后他就落到了這片海岸……附近的泥潭里。不但蹭臟了袍子，還把乾坤袋給弄丟了。

“我知道秘境很大，沒有乾坤袋里的靈符我可能走斷腿也找不到其他人，就打算守在海岸看看能不能遇到靈獸。”常開源有些郁悶地道，“我在這趴了大半天，一只靈獸都沒有看見。”

“你也想契約海中的靈獸？”馮瑞端問。

常開源使勁點了點頭。

“那你這樣干等著可不行。”

馮瑞端四下看了看，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使勁拋向了海中，同時扯開嗓子喊道：“附近可有靈獸前輩？晚輩是蒼元宗今年的新弟子，能否請前輩們上岸一敘？”

“能聽到嗎——”

“有前輩在嗎——”

看著穿得跟福娃一樣的小胖子站在海邊又蹦又叫，常開源目瞪口呆。

褚盈盈也愣了一瞬，旋即恢復鎮定，一本正經地解釋說，“宗門發給我們的靈獸圖鑒中有記載，生活在南海域的海中靈獸多為實力高強的大族。附近陸地上的靈獸肯定不敢輕易靠近海邊，海中修為高的靈獸又居于深海，你這么等在海邊，它們又怎么知道有人來了呢？喊一喊才好提醒它們嘛。”

海中靈獸也夠給面子，褚盈盈話音剛落，就有幾團漩渦出現在平靜的海面上。

一條氣勢洶洶的碧色蛟龍最先飛出水面，緊接著白石鯨從漩渦中浮出一半，最后一道雷光從海中竄出，靈光電鰩的身影在海面下若隱若現。

第3章

碧海蛟龍在海面上空盤旋了一圈，身上淡青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出耀眼的光澤。它舒展了一下兩只巨大的前爪，低頭看向海邊的三個人類孩童，不怒自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