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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雙手環(huán)胸慵懶地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刷牙,待菅暉漱口她道:“臉上的傷怎么回事?”
菅暉怔了怔:“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王老師走上前認真查看一番后拉起菅暉的手印在他臉上幾道比較清楚的傷痕上:“還想騙我?你當我是閔祿?分不清被打和自己打自己的區(qū)別?”
菅暉噗嗤樂了,他放下手,問:“你怎么知道的?”
王老師聽他問這個,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被人打的巴掌印不是這樣的,還有你那會兒折騰臉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
菅暉偏過頭回想了一下王老師說的事,臉上的笑稍稍收斂了些。
增生剛出來的時候菅暉還沒變態(tài)到用刀片割臉的程度,起初他是妄想用抽打把臉上凸起打平的。
那時候菅暉對自己的臉是真狠,他每每都能用手將臉打成一頰腫脹、嘴角破裂。
王老師原本不知道這件事,后來一次學校進了小偷,校長和幾位老師檢查走廊攝像頭時才看到菅暉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那會兒菅暉已經(jīng)轉校,王老師見他幾次出現(xiàn)在錄像中害怕這事兒與他有關立即要求調看他的行動軌跡。
偷盜當然和他無關,但真相也不那么讓人好過,錄像證明菅暉好幾天都藏在室內體育室里自抽嘴巴。
他經(jīng)歷過的事情和心理壓力只有王老師清楚,在聽到身邊幾個老師對菅暉舉動的議論聲后,王老師離開了監(jiān)控室。離開的她回到辦公室中向校領導起草了一份“關注青少年心理健康”的申請。
申請被駁回,因為王老師希望有一個心理專業(yè)的醫(yī)生作為學校的校外輔導員輔導學生,可那時候吃都吃不太好,誰會管這種精神層面的東西,但是鑒于校長本人也對菅暉那段監(jiān)控錄像產生了影響,最終學校還是請了位社區(qū)民警做輔導員。
“你昨天一進來我就知道你是自己抽的,”王老師道,“下次別做這種蠢事了。”
菅暉聞言順了把劉海,他輕輕嗯了一聲:“下次我只抽他們,不抽自己。”
王老師:“……”
看王老師對自己話無語凝噎的模樣,菅暉露齒一笑,王老師瞧他的歡實樣兒拍了他一下:“今天在家吃飯吧。”
這句話是祈使句不是問句,說完王老師沒等菅暉回答便離開浴室,出去時她催促:“快把臉洗了,一會兒早飯要冷了。”
菅暉高聲應了好,然后扭頭對著鏡子收拾起自己的臉。
就在他與閔家人“合家歡”之時,好不容易有睡懶覺機會的熊梅梅慘了,他作為已知的菅暉唯一親近的朋友,在大年三十的早上接到了菅暉爺爺和爸爸的電話。
第一通電話是菅宗政打開的,他對熊梅梅的態(tài)度很不客氣,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菅暉是不是在你那兒!”
熊梅梅對這個叔叔一直無感,正逢他被吵醒沒心情跟他廢話,說了句菅暉是誰就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就在他預備睡回籠覺時,菅暉的爺爺又給他打來了電話。
老爺子的說話腔調比菅宗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先和熊梅梅聊了幾句題外話,隨后把昨天的事大概說了一說。
“他走的時候那張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