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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sir!你輸了!”
昏暗的包廂里,一張撲克牌被摔在桌上。
“愿賭服輸,要我做什么?”
對面的手在桌子上興奮的拍,桌子發出一聲聲巨響。
“林sir,你輸一次不容易啊,我可得好好想一想。”
還沒等他想出什么結果,旁邊坐著的人先出了聲。
“不如就讓林sir給我們表演一下他的拿手絕技,訓鷹,怎么樣?”
這話一出,包廂里的人都安靜下來。
讓一個林家繼承人來給他們表演訓鷹?
林妄率先出聲,打破了死寂。
“可以,愿賭服輸。”
隨著林妄出聲,包廂里的安靜逐漸重新被喧鬧替代。
“林sir,您真的要表演嗎?您沒有逗我吧?”
林妄抬頭看向對面的人,深邃的瞳色好像要把他吸進去。
“不過我今天沒有時間,三天后,怎么樣?”
看著林妄的眼神,任何人都沒有膽子說不。
“啊,可以,當然可以,都聽您的。”
林妄站起身,微微理了一下衣擺,轉身出了包廂。
“三天后見。”
訓鷹表演當然不能在狹小的地方進行,林妄包下了一個體育場,以便發揮。
體育場很懂得經營,既然要表演,索性售起了票。
“后面的都別急!前面排隊!”
了解的和不了解的都來看這場表演,大批的人把體育場占了個滿滿當當。
在檢票的還有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學生。
“麻煩快點。”
檢票員看了看票,又抬頭看了一下他的校服,把蓋了章的票遞給他。
“你是學生?”
學生一把接過票,向內場跑去。
“學生不讓看啊?”
那個學生跑過去沒多久,檢票處來了一個穿著休閑的男人。
“請問您看見剛剛有一個學生進去了嗎?”
檢票員點頭,剛才有一個,已經進去了。
江隼深呼吸了一下。
“我是他的班主任,他是逃課過來的,在哪能補票?”
檢票員帶著他到了補票處,填了特殊情況表格,給了他一張內場票。
“謝謝。”
江隼接過票,抬腳向體育場走去。
檢票員告訴了他大概位置,他看著體育場的指示牌,朝著a區走去。
a區路口有一個轉彎,他剛調轉方向,就被人拽住。
江隼被拽到了一個昏暗的角落里。拽著他的那個人沒等他說話,撲通跪在了地上。
“先生,您還收嗎?”
“我對你沒興趣。”
身后的人彈起來,一身酒氣靠在了江隼身后。
“為什么?我很聽話的。”
“首先,我不喜歡喝酒;其次,你并不聽話。”
身后的惱羞成怒。
“我跟你是瞧得起你!你以為你哪里比得上林先生嗎!在他那里,你只配跪在他面前!”
江隼頓了一下,眼睛微微顫了顫。
“隨你。”
江隼離開了那個路口,只留他一個人在那里。
昏暗的燈光讓人識別不清,那個沒有辨別出他臉上的紅色。
即便看起來再像支配別人的高級s,他也依舊想要跪在別人腳邊,被控制,被奴役,被凌辱。
會場的大廳燈光漸次關閉,只留下最靠近中心的補光燈,淡色的燈光照在林妄的側臉上,留下了一片陰影。
林妄站在舞臺中央,一只雄鷹停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抬起手,雄鷹跳上了他的手臂。
雄鷹張開了雙翼,兩側翼展加起來足有一米還多。
男人微微抬起手臂,那只鷹順勢起飛,在會場的空中盤旋。
盤旋了幾圈后,雄鷹猛的俯沖向下,尖狀的鳥喙緊緊鉗住了兔子的咽喉。
兔子的腿在空中劇烈掙扎,試圖從老鷹的鉗制中解脫。
只可惜,無論它怎么努力,都無濟于事。
雄鷹叼著兔子飛回了林妄平舉著的手臂上,它嘴里的獵物被林妄取下,頭被用力揉了幾把。
會場的舞臺上又被送上一只獵犬,獵犬皮毛锃亮,突出的嘴里發出威脅的聲音。
再一抬手,雄鷹振翅高飛,又一次盤旋在會場的空中。
深棕色的鷹在空中繞著獵犬飛去,剛剛到了空中,猛的向著獵犬飛下來。
尖銳的鳥喙向著獵犬的眼睛襲去。
獵犬向下蹲伏,閃過攻擊。
下一秒猛的向上跳起,狠狠咬住了雄鷹的翅膀。
雄鷹深色的羽毛被咬下幾撮,在地上散落。
林妄吹了聲口哨,召回了雄鷹。
雄鷹落在了林妄綁著護腕的手臂上,林妄抬起手,微微麥
色的手扎進鷹的翅羽,被襯托的白皙。
耐心的梳理好雄鷹被咬亂的羽毛,林妄收回手,從后腰抽出一根長鞭。
手臂用力向上一振,雄鷹第三次起飛,直上空中后徑直俯沖攻向獵犬。
地面上的獵犬抬頭死死看著雄鷹,重心壓低,做好了反擊準備。
獵犬專注于和它上一輪的對手對峙,忽略了另一個敵人。林妄從后方接近獵犬,而后突然揮鞭。
破空聲響起。
重重的一鞭抽在了獵犬身上,它哀叫了一聲,轉身想要撲咬林妄。
下一瞬,在空中盤旋的雄鷹到了它身后,從它后頸狠狠咬下一塊肉。
整場表演只有四十分鐘,引起的歡呼卻幾乎掀翻了會場的屋頂。
會場的主燈光暗下來,林妄沒理會眾人的喝彩,將鷹交給撫育人員后就回到了后臺。
當初要看他表演訓鷹的那幾個朋友早早的就等在這里了。
“恭喜林sir演出順利!”
五六個人看見他進來,紛紛向他恭喜。
林妄微微點頭示意,隨后走入換衣間換下訓鷹所用的器具。
門外的人走跟過來,在門外七嘴八舌的說他演出時發生的事。
“林sir!”
那人沒聽到回答,又大聲叫了一句。
“林sir!”
林妄不耐煩,應了他一句。
那人聽見,靠在門上,既是朝著林妄,又是朝著屋內的其他人喊道。
“你們是不知道,剛才來看表演的,還有一個高中學生和他的老師呢!”
聽著的人來了興趣,迫不及待的問他原因。
他微微一笑。
“那個學生是逃課來的,老師是來抓他回去的。”
其他人聽了這個說辭,紛紛轉回頭,嚷嚷著無趣。
“趙通,你這么講可就沒意思了啊。你怎么不說那個老師愛上我們林sir了呢?”
叫趙通的男人訕笑了一下。
“這我可不敢。”
林妄突然拽開門,靠著門的趙通向后踉蹌了一下,一聲“臥槽”脫口而出,隨之而來的是栽進衣柜的巨響。
“那個老師登記了吧,把資料給我。”
江隼帶著逃課的學生回了學校。
“張書銘,你為什么要趁著上課時間出去看表演?”
張書銘站在講桌前,看著江隼的桌面,并不回答江隼的問題。
江隼看了他一會,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成績單遞給他。
上面張書銘的排名赫然在最后一位。
“你要知道,以你的成績,如果再不努力,很可能考不上國內的大學。”
張書銘從他手里接過成績單,拿在手里掃了一眼,滿不在乎地扔在一邊。
“江老師,我想您剛入職不久,或許也不會明白。我并不需要考上國內的大學,我可以讓家里送我去國外留學。”
江隼還沒說話,張書銘轉身就走,離開之前還沒忘了關好辦公室的門。
江隼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煩躁的按了幾下紅筆。
還沒等他按完,旁邊放著的手機響起了鈴聲,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哪位?”
對面的人只說了幾個字,卻讓坐在桌前的江隼全身都僵住了。
“我是林妄。”
江隼幾乎是繃緊了全部的神經在回答林妄的問題。
“請問您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我打電話來,是因為想和你商議一下課外補習的事。”
對面的男人成熟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
“我弟弟的政治成績很不理想,而我將來打算讓他從政。希望你能幫忙,給他補習一段時間。”
江隼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下意識的拒絕了男人。
“林先生,政治成績差也并不代表不能從政吧。”
對面的男人沉默了。
對面的林妄安靜了一分鐘有余,江隼才終于找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林先生,我并不是拒絕您的提議,了。只是我認為,政治學的好不好并不直接決定您弟弟的從政成功率。”
對面的林妄思考了幾秒,給出了回答。
“我會考慮的,但我還是想請你給他補習幾次試試效果。”
江隼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抓住了紅筆,“好的。”
“那我們就約定一下時間地點,每周三晚上五點,你來渡江苑,可以嗎?”
“當然可以。”
掛斷了電話,手里的紅筆都被汗浸的握不住。
江隼緩了一會,放下手里的筆,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教案,走出了辦公室。
一雙長腿邁上了講臺,他把手里的教案放在講桌上,環視面前的學生。
“上課。”
“老—師—好—。”
整齊的問好聲響過
,江隼示意學生們坐下,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這節課的標題。
“今天我們來講國家的政權組織形式。”
“國家的政權組織形式按照產生方式和職權范圍來看,一共分兩種。”
江隼站在講臺上講這節課的內容,臺下大部分的學生在一刻不停地做筆記。
但還是有幾個學生,趁著江隼轉身寫板書,在桌子下偷偷傳紙條。
江隼轉回身,掃視了一圈,他們又端正的坐好,偽裝成努力聽課的樣子。
江隼看在眼里,并沒有追究。
他轉身了幾次,那幾個學生就偷偷傳了幾次。第五次轉回身的時候,江隼走下講臺,去了那兩個學生身邊。
“東西拿出來。”
拿著紙條的男生沒動,江隼就站在他旁邊等著。
終于,男生挺不住全班都看向他的目光,把手里的紙條遞給了江隼。
江隼展開紙條。
“大雕講課真的挺煩,夠絮叨的。”
“真的,他今天還把我叫到辦公室,讓我好好學習。真可笑,我他媽不需要學習也能去國外。”
“管的可真夠寬的。”
江隼抬起另一只手,把那張紙條方方正正的疊好,揣進了衣兜。
“我們接著講。”
一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江隼放下手里的教案。
“這節課就講到這里,下課。”
全體同學起立,鞠躬再見。
江隼走出教室,“張書銘,劉云飛。你們兩個跟我出來。”
江隼帶著他們進了辦公室,坐在椅子上,從衣兜里拿出那張紙條。
“跟我說說,你們對我都有什么意見?”
疊的方方正正的紙條被展開放在桌上,朝著站在一旁的兩人。
站在他正對面的張書銘率先開口,“江老師,既然您看見了,我就直說了。我不需要您來管我,我有自己的前程。”
江隼聽了這話,轉頭問站在一旁的劉云飛。
“你也是嗎?”
劉云飛沒說話,只是站在他面前。
“你們想讓我不管你們,可以。”
江隼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他們面前,閑散地靠回椅子上。
“現在讓你們的家長來學校,讓他們告訴校董,把我開除。”
“要試試嗎?”
張書銘從桌上拿起手機,按了一串數字,點擊撥出。
“嘟嘟”
一陣忙音過后,對面接通了電話,張書銘朝江隼挑了挑眉,“喂,張叔,是我。”
對面老管家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
“少爺?您不是在學校上學嗎,怎么突然打電話來?”
張書銘攔住他的話,搶先說道。
“張叔,班主任要讓我爸過來一趟,你跟他說一聲。”
管家答應一聲,張書銘掛斷了電話。
他把打過電話的手機扔回江隼的辦公桌上,沖著江隼挑眉,挑釁的笑了一下,利落的轉身出了辦公室。
只留下劉云飛還站在辦公桌前,江隼看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你可以回去了,他已經替你做出了選擇。”
劉云飛低聲答應了一句,也出了辦公室。
江隼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劉云飛轉身出去的背影,突然抬手把桌上的紙條收進了抽屜。
——
張書銘的父親很快就到了學校。
門衛看到校董事會董事過來,誠惶誠恐地迎他進門。
“張董,您這次過來,是有什么事嗎?需要我幫您叫一下校長嗎?”
張中榮擺擺手,示意門衛不用跟著,
“我兒子在學校惹事了,我是作為學生家長被叫過來的。”
張中榮獨自進了江隼的辦公室。
“江老師,我兒子在學校犯了什么錯誤?”
得到門衛通報的江隼已經把張書銘叫了過來,此時張書銘就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您的兒子今天上課的時候跟他的同學傳紙條,”
他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張中榮打斷。“害呀!江老師,學生之間傳個紙條而已,犯不上這么嚴重吧。”
江隼皺了一下眉,從抽屜里拿出那張紙條,遞給張中榮。
“這個就是他們傳的紙條,您可以看看。”
張中榮接過紙條,看了一遍,把紙條拍在桌子上。
“江老師。”
他把手放在桌上,壓著那張紙條。
“您沒必要因為學生起的一個無傷大雅的外號和討論的一些小事,就把他們的家長大老遠的叫過來吧?”
兩人在講桌兩側對視,江隼剛剛要開口說些什么,一旁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林妄。
江隼示意張中榮稍等一會,接起了電話,“林先生。”
電話那頭的男人成熟的聲音順著信號
傳過來。
“江老師,我們剛剛聊的補習的事宜有一些變動。我希望把每周三的課改成每兩天一次,從今天開始,你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
江隼說話間,抬眼看著面前的張中榮。
“好的,那我們晚上見。”
離的很近的距離讓他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坐在講桌對面的張中榮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氣勢。
江隼放下手里的手機,“張先生,您的兒子今天對我說,希望我以后永遠都不要在乎他的成績,而我尊重您的意見。”
聽著他的話對面的張中榮臉色一變。
他站起來,轉身給身后的張書銘一個重重的耳光。
“逆子!我讓你來這個學校讀書,你就是這么跟老師說話的?”
張書銘被打的偏過頭,一個掌印在他臉上顯現。
江隼攔住暴怒的張中榮,用眼神示意張書銘離開辦公室。
“張先生,您沒必要這么生氣,您只要好好和您兒子談一談,他會懂的。”
廢了好大力氣安撫住暴躁的張中榮,江隼把張書銘從教室叫回來。
“張書銘,你家長有話要跟你說。”
江隼把他們父子留在辦公室,獨自出去。
“我已經下班了,你們說完就回去吧。”
江隼走進樓層的教師洗手間,照了一下鏡子。
鏡子里的他黑色的頭發柔軟的貼著頭皮,身上穿著一件白襯衫和一條休閑褲。
他抬手揉揉自己的頭發,“不知道他喜不喜歡這樣。”
他開車駛入渡江苑的大門,高檔別墅區的保衛很到位,足足登記了六七項信息才放他進去。
江隼從車上下來,走到林家門前,深呼吸幾次,抬手按下門鈴。
一聲門鈴響過,林家的管家走過來,給他開了門。
“江先生,林少爺在書房等您。”
江隼輕輕點頭,跟著管家去了書房。
林妄正穿著休閑服坐在桌前,書房的擺設與常見的格局不同,椅子的靠背靠在墻上,對面的空地鋪滿了深色的地毯。
依照管家的指示脫了鞋,江隼赤腳踩在地毯上,細軟的羊毛簇擁在腳底,泛起一陣癢意。
即使是書房暖黃色的燈也遮擋不住林妄面部輪廓的凌厲,江隼走到書桌前,感受到面前男人壓迫的氣息。
江隼站在那,膝蓋發軟,想要跪在他面前的欲望席卷了他。
他強撐著沒有動作,只是問了一句,“林先生,我們什么時候開始?”
林妄手里在寫寫畫畫的筆,抬頭看他。
“江老師,你難道不需要薪酬嗎?”
看到林妄揶揄的笑容,一抹紅色飛速的爬上江隼俊俏的臉。
“這個…不著急的。”
“不著急嗎?那我帶你去找他吧,他叫林易,是我的親弟弟,接下來就要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