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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八月十五,中國傳統(tǒng)的中秋節(jié)。三更半夜之時她猛地驚醒過來,后來再也沒能睡著,索性下了床。秋涼似水,她獨自一人站在庭院的空地上仰著頭望天,月光冰涼冰涼的灑下來,一層層覆在她臉上,眼瞼上,睫毛上,沒過多久就凝結(jié)出了水珠。
夜晚瑯靜得很安穩(wěn),像那人的呼吸與脈搏。寒霜深重,如他那日讓她走的面色。
也不知站了多久,很久以后她緩緩挪動僵麻的腿,走進臥室,關(guān)門,躺上床。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她慢慢闔上了眼。
原來,她是這么的想念他。
她終是憶起了她第一次見到顧方澤是在何時。
少年時代的顧方澤,眉目清俊異常,帶了幾分早熟的矜持與隱藏得并不完美的銳氣,還未完全長開的身體已經(jīng)有了修長優(yōu)美的雛形,幾乎沒變過的是那對沉靜黝黑的瞳眸。那日他看著她露齒一笑,恍若桃花盛開竟比女子還要美麗幾分,說,“你是漣漪對嗎?你好,我是顧方澤?!倍竺鎸λ臒o理刁難又耐心道,“‘顧’是‘煢煢白兔,東走西顧’的‘顧’……”
在以色列那天天氣很好,他的手指就像那兒的陽光般干燥溫暖。當時他用那樣疲憊而擔憂的眼神看她,目光流轉(zhuǎn),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若無其事地說,我這次來,是來看姑媽的。
原來前頭那句“想你了,忍不住就過來了”才是真的。
而她竟就這樣被他騙過去了。
其實有很多時候她都可以發(fā)覺的,只是他隱藏得太好,而她下意識地逃,所以一場欺人與自欺的游戲他們玩得那么默契,心的距離卻越來越遙遠。
她想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希望怎樣就能怎樣的,她做不到的事很多,包括忘了他。但她也明白,那些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過去了便不能再回頭。
曾經(jīng)那個為了愛可以奮不顧身勇敢得可笑又可愛的李漣漪消失不見了,她變得怯懦膽小,任何風浪都能將她擊得潰不成軍,所以后來她寧愿選擇離開也不愿讓往事重蹈,被人舍棄的滋味她不想再嘗第二次,若是真等到他先開口的那一天,她怕她會受不了。
可惜那時沒有人告訴她,明明愛卻不敢坦白,是因為看不到希望與歸宿,而受不了,是因為太在乎。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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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像是過了半個多世紀,她越發(fā)覺得口干舌燥,他的舉動讓她感到危險和不適應,還有幾分無法自控的排拒。心里頭陣陣發(fā)緊,矛盾的情緒在心中一圈圈的繞最后仍是繞回了原點。
略略施力從他懷中脫身,退后了幾步,終于開口說話,還是小聲的,“你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