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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煩躁不耐就這樣生生地竄出來,她打斷他的話,“任何一個女人遇上了那樣的事,都會崩潰的!”撩撩唇角,她看著眼前這個愣住的男人,語帶譏諷道,“而媽只是做出了尋常女人的反應罷了。”
良久,李騰飛才慢聲道,“漣漪,你還在恨媽媽和……爸爸嗎?”他的神情有些戚然,看上去竟要比實際年齡要老上好幾歲。
此刻李漣漪幾乎連抬眼皮都懶得欠奉,淡淡說道,“什么恨不恨,再怎么說你們也是生養我的父母,恨爹媽是要挨雷劈的。”有些父母總是這樣,以愛之名義傷害子女,但本身卻渾然不覺,或許直到死還覺得自己是對的。强牺 bxwxco.com 读牺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說不清楚。或許本該就是這樣的。是冥冥中已安排好的命運,所有一切在還沒發生的時候就已注定,怪不得其他人。
下午六點左右,她的母親終于醒過來。其實搶救過來后本就不需住重癥病房的,只是李騰飛執意要求,院方也只能照做。
李漣漪心里明白,父親是擔心母親的罷,他害怕失去她,所以竭盡所能的近乎惶恐的想要留住她。
可有些東西,不是單這樣就能彌補回來的。
她的母親,宋輕蝶,當年風光無限的香港電影巨星,在二十一歲那年榮獲影后稱號后毅然隱退,出人意料地下嫁給一個事業剛剛起步的毛頭小子,曾一度掀起軒然大波。而今,她已經在精神療養院接受強制性治療長達四年。
她睜開眼睛時,李漣漪守在她病床邊已有一個多小時。此時日影西斜,天空中流動的薄云逐漸被染紅,暮色籠罩下來,有橘紅色的陽光撒進病房,暖暖的映在兩人臉上。
宋輕蝶的瞳孔慢慢清明,待看清了床邊的人時,眼睛有東西開始發亮,干裂的唇輕啟:“漣漪?”很平常的,并不像時隔四年后才再次見面該有的語氣。
“嗯,媽,是我。”李漣漪握住她蜷曲的手指,心莫名地有點酸,記憶中母親的手是不沾陽春水的,像青蔥般細嫩好看。可現在已經布滿細細的皺紋,有點干巴,摸上去還有些粗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
“渴嗎?要不要喝點水?”她放開手指,起身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清水。
卻見宋輕蝶驀然慌張起來,瞳孔迅速放大,抖著聲音迅速縮進被子里,“漣漪,這是哪里?有藥水味……是醫院……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打針!”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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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漣漪拿著杯子的手僵了僵,片刻,她坐到床邊,對著已明顯受驚的母親,以誘哄的口氣輕聲說道,“好,不打針,媽,來,我們喝水,喝完水……”她稍稍停了下,繼續道,“我們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