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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與平常相差無幾的語氣,但偏偏讓人聽出了幾分愉悅在里面。而他這句話,也讓所有人腦海里都出現了同一個人。 臥底找上門溫白。宋符眼前浮現出那個染著紅指甲的漂亮少年,現在想起來,沈確這個家伙無利不起早,平白無故帶個人回來,可不是他的作風。掃了眼周圍幾人的表情,沈確知道在場都是聰明人,其他的并不需要他多說,但是,溫白的真實身份,他也不打算直坦白。“你不會是從深山老林里拐了個妖怪回來吧?”宋符把他的白大褂丟回架子上,順勢在沈確旁邊的椅子坐下。“我看你比較像。”沈確說完就拿過旁邊桌子上的水擰開喝了一口。沈一和沈二用眼神交流著,他倆也是溫白出世的見證者之一,自然知道他的來歷,但看自家爺這副樣子,明顯是不準備告訴宋少了,那他們的嘴也得閉好了。他們幾個在醫療室待著,這邊的溫白已經拿著地圖冊上了樓。三樓的房間很多,他隨便找了一間推門進去。寬敞又豪華,很符合這座城堡的氣質,打開燈,溫白隨手把地圖冊丟到了茶桌上,欣賞了一下這里的布局,然后就呈大字趴在了床上。半張臉埋進軟乎乎的被子,舒服又放松,他忍不住在上面拱了拱。這東西比棺材舒服多了,真不知道之前為什么會睡在那里面,純純找罪受。感慨完,溫白依依不舍地離開大床,然后就鉆進了浴室。銀黑漸變的發絲在暖燈下仿佛泛著光,他身上寬大的袍子質感很好,但扛不住光照,這會兒只是正常走動,緊致瘦削的身材就已經一覽無余。溫白有呼吸但是沒有體溫,對外界溫度的感知也異常緩慢,不過與生俱來的潔癖讓他對自己身上這件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衣袍還是有些嫌棄的,恨不得立刻脫掉它把澡給洗了。眼見著浴缸里熱氣騰騰的水馬上就要放滿,溫白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換洗的衣服,雖然沈先生說過他有什么需要可以讓傭人送上來,但他第一次來就麻煩人家好像不太好。糾結中,溫白突然看見了另一邊的架子上放置著幾套浴袍,尺寸從小號到大號都有,摸上去觸感也還不錯,總比那皺皺巴巴的袍子強。不再多想,溫白丟了個泡澡球進去,然后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扶著墻準備抬腳邁入浴缸。‘咚咚,咚咚咚。’一道連續的敲門聲傳來。“嘖……”溫白磨了磨牙,眼里劃過一抹煩躁,扶著墻的手微微用力,手骨傳來了響聲,壓下想要問候敲門人的話語,他把已經抬到一半的腳收了回來。他就想洗個澡,要不要這么討厭。溫白的臉色依舊是長久不退的病態,這會兒因為生氣眼眶紅了兩分,但這副樣子不僅一點威脅沒有,看著還有些可憐。
隨手拿了件浴袍穿上,他打開浴室的門,原以為會是沈確,但出去后沿著門縫透過來的氣味卻昭示著門外是個他還沒見過的人。眸中閃過疑惑,他開口問:“誰?”“溫少,我是來為您送衣服的。”一道陌生的男聲答道。“行。”溫白將反鎖的門打開,他看見了外面那個人,大概二十多歲,長相很普通,沒什么鮮明的記憶點,穿著與他在車庫看見的傭人打扮差不多,手里還拿著未拆封的幾套衣服,應該是特意為客人準備的。若是宋符在這兒應該能認識這家伙,畢竟他來時的紅茶就是他上的,因為看他眼生還特地問了一嘴名字,沒想到這人居然叫杜樹人。對上溫白打量的眼神,男人討好地笑了笑,又看了眼他身后開著的浴室門,眸中劃過一道暗芒。“溫少是要洗澡吧,衣服我來放,您去就好了。”“沒事,我不急,你放吧,放完就出去。”溫白靠著墻壁,慢條斯理地用手理了下自己剛才因為放水被打濕的劉海。“這……”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正準備向前的腳步一頓。他估計也沒想到溫白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莫名有些緊張起來。看著被他捏扁的塑料袋,溫白把自己的浴袍系緊了些,畢竟剛才出來著急,他身上現在除了浴袍可什么都沒有。“你叫什么名字?其他人都沒想著給我送衣服,怎么就你來了?”杜樹人垂眸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影子,突來的壓迫感籠罩了他。溫白雖然瘦弱,但身高滿打滿算還是有185的,在接近一九零的沈確身邊矮了點,在只有180的杜樹人面前,完全可以俯視他。“溫少,我想起來好像衣服拿錯尺碼了,我下去換一下。”杜樹人感覺到情況好像不太對,連忙抱著衣服轉身,可步子還未邁開,就聽見少年涼涼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急什么,想看的不是還沒看到么?”“溫少,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咔噠’話還未說完,房門落鎖的聲音傳來。杜樹人一臉驚慌,他看著就站在自己跟前的溫白,剛才他進來時門明明就是大敞開的,而且這里也沒有風,這門到底是怎么樣關上的。溫白看著杜樹人止不住顫抖的雙腿,眉頭皺了皺,這家伙不會被嚇到尿失禁吧,他還準備等下好好洗個澡呢,可不想因為這家伙壞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