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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一拍即合,很快就把親事談好了。
歸德侯大擺筵席,風(fēng)風(fēng)光光把李霖敏娶回來。李霖敏是個知情知趣的,兩人過得不錯。如今有了身孕,她更是歡喜了。
唐子嫣還沒用完第二塊點心,門口的簾子再次被掀起,傳來蓮心的聲音:“夫人,大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來了。”
李霖敏笑容一淡,似是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很快便恢復(fù)如初:“今兒真是熱鬧,一個兩個都過來了,讓她們進(jìn)來吧。”
三個少女進(jìn)了來,李嬤嬤立刻挪到李霖敏的身邊,如臨大敵。
紅衣少女模樣嬌俏可人,唇紅齒白,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烏梳著兩股,留著些許自然垂下。一身的艷麗衣裙沒顯出俗氣來,倒是讓她看起來更加俏麗。
她瞥見唐子嫣,抿唇笑了笑:“原來三姐姐這么早就來了?三妹住的桃花苑離霜云苑最遠(yuǎn),倒是有心。”
“四妹妹,我不過才坐下,沒比你們早多少。”唐子嫣站起身,對歸德侯的四女唐子瑤笑了笑。
唐子瑤過來挽著唐子嫣的手臂,甜甜地笑了:“三姐姐的身子好了沒?這春日寒涼,三姐以后要小心,別再染上風(fēng)寒了。”
唐子嫣瞇起眼,也跟著笑了:“三姐記住四妹這話了,以后都關(guān)著窗戶再不出門見風(fēng)可好?”
兩人你來我往的,倒像真是姊妹情深。
只有唐子嫣真切地看見,唐子瑤的笑意并沒有抵達(dá)眼底。
“表姐,許久不見了,身子可好?”藍(lán)衣少女身姿裊裊,寬袖的抹胸裙,顯得裙裾飄飄,很是動人。巴掌大的臉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濕漉漉地朝著唐子嫣看來,似是憂心,又似是內(nèi)疚。
“我好得很,就不勞你操心了。”唐子嫣自然明白聶茹茵為何愧疚,就不知道這分愧疚是在表面,還是在心里了。
聶茹茵一聽,眼眶便紅了,眼角還帶著淚意,低頭慌忙用袖子擦去:“我就知道,表姐不肯原諒我。”
身穿白衣裙裝的大小姐唐子茗冷著臉,她美艷的容貌因為常年繃著臉,有種只可遠(yuǎn)觀的氣勢,如今似是不屑地瞥了聶茹茵一眼:“茵妹妹哭什么,該委屈的是三妹,可不是你。你這不是快要跟如意郎君成親了,心想事成,該高高興興的不是?要不然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唐家欺負(fù)你了不成。”
她倒不是替唐子嫣討公道,只是看著聶茹茵這副哀哀戚戚的摸樣不順眼。明明是這狐貍精搶了唐子嫣心儀的表哥紀(jì)云,如今居然還有臉哭,還一副內(nèi)疚的摸樣,生怕唐子嫣怪罪下來。
也是唐子嫣好脾氣,要是唐子茗,早就把人趕出府門,再也不想看見這張令人厭惡的嘴臉了。
說聶茹茵是表妹,其實也是一表千里的表親。歸德侯前后娶了四個正妻,這聶茹茵不過是第三位正妻的遠(yuǎn)親。只是打小雙親亡故,跟這位正妻有些淵源,便接進(jìn)唐府里養(yǎng)大。
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倒沒想到聶茹茵平日唯唯諾諾跟在唐子瑤身后膽小怯弱的摸樣,居然敢偷偷勾、搭上紀(jì)云。
這紀(jì)云卻是唐子嫣的表親,因為學(xué)問出眾,從小飽讀詩書,很是被歸德侯賞識。只是三年前科舉時不慎患了風(fēng)寒,高燒了一夜,這才錯過了。
歸德侯惋惜之余,便讓人在附近租了一個小院子,又請了一個灑掃做飯的老婆子照顧紀(jì)云,等著他今年高中。
如今高中的消息還沒等到,這親事倒是有了眉目。
唐子嫣喝著茶,嘴角不經(jīng)意地向上彎了彎。
歸德侯可不是大善人,要不是看見紀(jì)云確實在學(xué)問上有幾把刷子,也不會出錢資助他。到頭來,當(dāng)然是等著他高中之后,再拿利息了。
要是紀(jì)云進(jìn)了朝廷,對歸德侯來說可不是多了一個盟友,還是一個受他恩惠的盟友。
人情債不好還,紀(jì)云自然不會忤逆自己。要是紀(jì)云再娶一個高門媳婦,對歸德侯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
只是歸德侯算盤打得不錯,卻被聶茹茵一腳踩進(jìn)來攪和了,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晚上都要睡不著,恨不得找人把聶茹茵打一頓。
別以為唐子嫣不知道,養(yǎng)著聶茹茵,歸德侯心里盤算著便是女兒家,嫁出去便能得一個親家。京城的關(guān)系盤根交錯,多一門親家就是多一門貴人。
而且養(yǎng)著女兒又不像養(yǎng)兒子,以后會尋思著分家產(chǎn),不過準(zhǔn)備一份風(fēng)光的嫁妝,嫁出去罷了。聶茹茵父母雙亡,又沒什么親屬,歸德侯不就是她的娘家,以后做什么都要仰仗歸德侯府。
如今一切都亂套了,也不知道歸德侯會不會后悔讓紀(jì)云隨意在府中出入,倒是勾走了不少丫頭小姐的心。
歸德侯爺算不算是,棋差一著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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