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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撲通撲通,跳的讓人發(fā)慌。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出現(xiàn)人影,而后吱呀一聲,胡樾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幾位于其在這里坐著,不如去后頭休息會兒。”他扶著門框,又控制不住的咳了幾聲,“總也比在這里坐著好。”
太后與嫻妃沒有動作,胡樾咳了許久終于止住咳嗽,啞聲道,“待會兒胡人倘若施以流箭,這里不安全。”
他說的懇切,花晚濃轉(zhuǎn)頭看向太后:“今夜疲憊,我扶您去后頭歇歇吧。”
太后年紀(jì)不輕,精力早已不足。此時不過硬撐著,已是有些吃不消了。
“您別操心了,去睡會兒。”花晚濃攙扶著太后站起來,又對嫻妃說,“您也與我一同去吧。”
“不用擔(dān)心,”花晚濃將二人帶到后頭的偏殿,又親自收拾了枕榻軟靠,扶太后躺下,而后輕聲說,“您睡一覺。睡醒以后,殿下就已經(jīng)把所有事解決了。”
“您也休息吧。”花晚濃看了下嫻妃,頓了頓說,“我去前頭看看。”
嫻妃欲言又止,最后道:“小心些。”
花晚濃微露笑意,寬慰道:“且放下心睡一會吧,我知道的。”
前殿。
胡樾長出一口氣,“待會兩隊換崗,現(xiàn)在都趁機(jī)歇歇吧。”
殿中漸漸彌漫起血腥氣,胡樾拿起桌上的茶壺,抬眼環(huán)視四周,走到一位兵士身邊,拿起劍從衣上割下一塊長布條,蹲下。
“忍著點。”倒出些水略微沖洗了一下,胡樾小心的將布條從他的腋下穿過,一圈一圈的將裸露的見了骨的傷口扎緊。鮮血涌出,瞬間沾滿了布和胡樾的手。那兵士面容扭曲,極其痛苦的兀自強(qiáng)撐著不去哀嚎。
胡樾手上動作不停,淡淡開口:“你今年多大了?”
“再,再過三月就二十四了。”那兵士痛的呼吸都不穩(wěn),咬著牙擠出答案。
胡樾道:“二十四,那我還得稱你聲大哥。”
兵士頓時瞪大眼,似乎連痛都忘了:“這可使不得!”
胡樾笑了:“娶妻了不曾?”
他尚未答,身邊人已經(jīng)開口:“別說家室,連千金都有了!”
“小孩子想必可愛的很。”胡樾將布條牢牢系緊,“我那里還有些西域的小玩意兒,等過些日子我拿給你,回去送給孩子玩罷。”
“還有誰受傷了?”他包扎完后問。
一群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胡樾一塊一塊的撕下布條,將一身長衣撕的破破爛爛。一壺茶用光了大半。
花晚濃怔怔的站在角落,竟不知該不該往前走。
逐水閣。
空落落的一個院子。尤桓走到這里,忽然停下腳步。
“怎么沒人?”他問。
其實也并非真的沒人。聽到他們的聲音,忽的有一人出現(xiàn)在墻邊,禁軍打扮。
“你們……”那人并不認(rèn)識花晉,卻認(rèn)得出花晉身后的士兵衣著,“這是……”
“我是花晉。”花晉道,“逐水閣里的人還在?”
“嗯。”那人正是胡樾派來的隊長,“胡樾將軍讓我過來……看著容妃。”
“胡樾?”花晉有些疑惑,卻并未追問,又道,“這里怎么如此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