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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下定決心,此時心中極平靜,轉頭看向太后,微微一嘆:“您該聽殿下的,何必隨我來這東宮?!?
“一生榮華富貴,也夠了?!毖矍暗娜穗m并非血親,卻是自己親自撫養長大。太后的眼中帶了些慈愛,“你們年輕人尚且不貪生,我都已經這把年紀了,若是竟然怕死,豈不笑話。”
花晚濃笑了笑,重新面對大門,像是再等待什么。沒過一會兒,門被一雙手推開,花晚濃定睛一看,卻忽然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胡樾?!你怎在此處?”
胡樾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察覺到不對勁,這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把已經磕壞了刃的劍。
他隨手往地上一扔。那劍柄上布滿了混合著灰塵的血,胡樾用了這些時候,掌心也變得黏黏膩膩一塌糊涂,難受的緊。
他攥緊手心復又張開,并未回答花晚濃的問題,只道:“我守在這里,胡人進不來的,二位可以放會兒心了?!?
太后眼神復雜,動了動嘴角,開口:“你怎么能到這里來?”
胡樾席地而坐,偏頭看向太后,道:“我知道你恨我?!?
太后胸口起伏,牙根咬緊。
“我若說不是我做的,您也不會信。”他環顧四周,神色一頓,忽然道,“容妃呢?”
太后怒道:“你還有臉提她?!”
胡樾沒有回應太后,只從地上站了起來?;蛟S是地太滑,他站起來后一歪,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抬手喚來方才那位士兵,胡樾輕聲道:“你現在去一趟容妃那里,看看她還在不在。若是沒有人了就立刻回來,若是她還在,就悄悄的看住她,別讓她到處亂走?!?
那士兵看了他一眼,道:“是?!?
“一切小心?!焙写瓜卵劢?,“若是她那里有胡人出現,別硬拼,實在不行就直接回來。”
士兵隱約猜到了什么,他不敢多問,只是領命,悄悄離去。
胡樾的聲音雖小,但殿上的那兩位還是能夠聽的分明。太后冷笑道:“你還在玩什么把戲?”
胡樾舒了口氣,轉身面對她們。
“最后一次見到陛下時,他和我說了許多。說到他年少時與我父親是多么的要好投契。他很懷念。只是時光不倒流,有些事終究是回不去了。”他低低的咳了幾聲,“今夜一過,真相必然大白。我死尚不足惜,只是此時太過重大……”
殿門被砰的一下推開,嫻妃滿臉淚水怒目而視:“親眼所見,你還要狡辯不成?”
“您怎么來了?!”花晚濃一下站起來,“不是派人護送您出宮了嗎?”
“走什么?沒必要。”她平時溫聲細語,此時忽的硬氣起來,胡樾才驚覺她也曾是將門嫡女,更是秋杪與秋瑤的母妃。
兒女身上總是帶著父母的影子。一雙兒女如此烈性肆意,嫻妃的真實秉性也可窺見一二。
胡樾迎上嫻妃的目光,嘆了口氣,將方才的話說完:“我只是不想讓各位恨錯人?!?
嫻妃定定的看著他,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