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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陛下在里頭等著呢?!?
胡樾面帶關心的看了眼王公公,王公公卻將頭低了下去,不與胡樾對視。
胡樾推門進去,就見皇帝一人坐在房中,既沒有看折子也沒有看書,就這么靜靜坐著。
屋內一片寂靜,輕軟光線從窗上斜斜撒進來,落在皇帝手邊,沒什么力度,也沒什么溫度。就是略有些暖意,也早在宮墻窗欞邊消散了干凈。
外頭有人關門,吱呀一聲。
過了一會兒,胡樾出聲打破:“陛下?!?
“來了啊。”皇帝閉著眼睛,沒有動,只道,“坐吧。”
今日這一切都透著些不尋常。
胡樾提著心,猜不透皇帝的心思,越發謹小慎微起來,挑了個下首的椅子坐下,也不敢放松,背挺的筆直。
一時間,殿中又是極靜。
胡樾動了動唇,話未出口前先掛上笑臉:“我聽二殿下宮里的宮女說他也在陛下這里,現在怎的卻不見了人影?”
皇帝終于抬眼看向胡樾:“如今國中事務繁多,容不得他成日躲懶?!?
“殿下國之棟梁,肩負重任。”胡樾笑道,“不像我,生性散漫,清閑慣了?!?
“既如此,明日便給你一值也讓你在朝中出出力。”
“舅舅還不知道我這脾氣?!”胡樾連忙擺手道,“若是讓我入朝做官,這可太為難那些與我同朝的大臣了。到時候人家一封一封折子遞到陛下面前,又得讓您費心?!?
皇帝笑了:“躲懶都如此理直氣壯,若是你父親聽到你這些話,怕又是好一番教訓。”
胡樾立刻笑了笑。
皇帝臉上笑容方展,不過片時又漸漸熄了。手中把玩著茶杯,不再開口。
時間難捱。胡樾靜靜等著,手中攥著一把汗?;实蹍s只是如此,仿佛并不知給了旁人多大折磨。
日光漸漸偏移,悄悄爬上皇帝手背。
胡樾不敢動,只微微瞇了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推開。
容妃帶著眾人魚貫而入,手中皆提著食盒。不一會兒,桌子被擺滿。
容妃示意眾人下去。
門重新關上,容妃輕聲道:“陛下,酒已備好了。”
皇帝手指在茶杯上略微摩挲,而后放到桌上,咚的一聲。
“來。”皇帝走到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面,“坐吧。陪朕喝頓酒?!?
外頭忽的一陣風過,被緊閉的門盡數攔于門外,盤旋、沉淀,最后消散在王公公的腳邊。
已是春暖時節,王公公卻突然覺得膝蓋從骨中滲出寒意,略有些刺痛。
他側身瞥了眼,門上雕花精致,朱漆明麗,被陽光一照,更添一份鮮艷。
看了半晌,他收回目光,視線從門口的侍衛身上劃過,沒什么多余的動作,背卻似乎彎的更狠了。
鮮血
此時此刻,胡樾還有什么不明白?
這哪里是什么秋杪請他入宮,分明就是皇帝專門為他設的鴻門宴!
他心中警惕,面上只是掛著笑容,沒有落座。
容妃笑臉盈盈,坐于皇帝身側,抬手招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