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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答:“中,王云忠曾說,自己最喜歡的詩名為遠(yuǎn)山,深覺其中‘云落水盡處,隱隱翠屏山’意境悠遠(yuǎn)。”
徐木笑容深了些:“那你覺得這句如何?”
胡樾摸不清徐木的態(tài)度,頓了頓還是決定實(shí)話實(shí)說。
“我覺得實(shí)在沒有道理。”胡樾說,“這句實(shí)在稱不上精妙,說到底也就是頗有雅趣,按照王云忠的才情,為何會對這句情有獨(dú)鐘?我有些想不透。”
“沒有什么想不通的。”徐木笑了,“寫這句詩的人是王云忠之妻。當(dāng)時二人于翠屏山初遇,王云忠對其一見傾心,分別時便寫詩相贈。而王夫人也回贈一首,便是這首遠(yuǎn)山。全詩已不可考,但這句卻被記了下來,也算是一段佳話。”
胡樾恍然大悟,合著是自帶濾鏡,情人眼里出西施唄。
“昨日你著人送來的薄荷涼糕很不錯,不過京師畢竟在北地,有些食材還是與江南不同。若是有機(jī)會,可以親自去當(dāng)?shù)卦囋嚒!毙炷緶芈曊f,“看完后可有何看法?”
“內(nèi)容生動有趣,讓人欲罷不能。”胡樾說完,想了想又補(bǔ)了句,“若是能在孩童時期通讀此書,想是能開拓些眼界。”
“哦?”徐木來了興趣,“為何?”
“古人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大多數(shù)人就算行不了萬里路,至少也得知道大好河山是如何模樣,方才不會成井底之蛙鼠目寸光起來。”
徐木看他的眼神愈加欣慰起來:“天地之大,切莫不可局限,難得你還有這番想法。”
“胡樾謙虛的說:“哪里哪里。”都是義務(wù)教育地理課普及的好。
說是要考教胡樾功課,徐木問起話來卻漫無邊際毫無章法,更像是閑聊。一個時辰一過,徐木笑著拍拍胡樾,又說了幾本書名,接著道:“若是有不會,隨時都可來問我。”
“是。”胡樾躬身行禮,而后從書房退了出去。
見他出來,弗墨迎上來。
“現(xiàn)在去哪兒?”
胡樾看著手上的書,眉頭一揚(yáng):“走,跟我到對門還書去。”
他這幾日去的勤,國師府的門房都認(rèn)識了。
胡樾自己沒架子,平日里看見這些人也都一視同仁,笑臉相對,因此那門房見著他來,立刻便笑瞇瞇的迎著:“胡小公子又來了啊?”
“嗯。”胡樾笑著跟他進(jìn)去,“您老繼續(xù)忙,也要小心天熱,別中暑氣。”
“哎!謝小公子記掛!”那門房笑的一臉褶子,樂呵呵的送他進(jìn)了府。
這個時辰,花樊一向在流芳亭,胡樾也沒往別處去,徑直往流芳亭走。
“胡少爺!”胡樾剛拐過個彎,就聽后頭有人叫他,轉(zhuǎn)身一看,是第一次帶他去花樊院子的那個小廝。
胡樾納悶,疑惑道:“怎么?”
“您要去找小少爺嗎?”
“嗯。”胡樾問,“他現(xiàn)在在流芳亭吧?”
“在是在,但……”
那小廝頓了頓,后續(xù)的話還沒出口,胡樾卻直接提步往前走,“在就好,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你不用跟著,忙去吧。”
他走的快,那小廝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就已經(jīng)出了廊。
“這……”那小廝瞪大眼睛,眨了眨,“這……我話都說完,怎就走了?!”
“那小廝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弗墨跟著胡樾腳下生風(fēng),還是不放心的問了出來。
“不知道。”胡樾一臉無所謂,“要真有大事早就把我攔下來了,這么看估計(jì)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