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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他們身上,臺上的歌手高興的沖她招手,“你要唱歌嗎?”
蘇卿予愣住了。
那位歌手再次重復(fù)了一遍,“你要唱歌嗎?難道是我們的掌聲不夠熱烈?”
在這句話的加成下,大家開始鼓掌,還有不少人站起來吹口哨。
蘇卿予就算再怎么不懂,也明白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她轉(zhuǎn)過頭,瞪了一眼陸清彥,然后在對方故意裝無辜的目光下,走上了舞臺。
早在坐下的時候,蘇卿予就摘掉了墨鏡和草帽,不過酒吧的燈光很昏暗,再加上就算她拿了戛納影后,熟悉她的人也大多在國內(nèi),所以在這個沒有中國人的酒吧里,蘇卿予的出現(xiàn)沒有引起任何轟動。大家只當(dāng)她是一位長相迷人的亞洲姑娘,但不會將她聯(lián)想到戛納影后身上。
“好了,這位小姐,你叫什么?”歌手笑著問道。
“蘇。”
“好的,蘇,那么這個舞臺我就交給你了,你想唱什么歌,我們的伴奏可以幫你。”歌手用英文和蘇卿予的交流著。
蘇卿予的目光投向了陸清彥的方向,眼波流轉(zhuǎn),那樣的目光,恐怕沒有人會懷疑這對情侶之間的愛意是否存在,
走向伴奏那里,蘇卿予小聲和他們交流著。
為首的吉他手和鍵盤手聽到蘇卿予要求的歌曲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們表示對這首歌還算熟悉,可以為蘇卿予演奏。
穿著裸色長裙的蘇卿予站在話筒架前,在前奏響起的時候,她沖陸清彥笑了笑,然后用熟練的法語唱出了一首非常婉轉(zhuǎn)的法國香頌。
les feuilles mortes.
剛才還因為歌手歡快的歌曲而熱烈的酒吧,因為蘇卿予這首低沉婉轉(zhuǎn)的歌曲變得安靜下來。有些人聽不懂法語,可是他們光憑著音樂的優(yōu)美,就已經(jīng)投入進去。
陸清彥安靜地坐在臺下,他聽著蘇卿予演唱的這首歌。同時,也看著在舞臺上發(fā)光的她。
蘇卿予單手拿著話筒架,身體隨著音樂的律動慢慢搖擺。她的發(fā)音絲毫聽不出不流暢的地方,帶著幾分低沉的嗓音,讓整個酒吧的人都為她沉醉。
當(dāng)她落下最后一個音的時候,眾人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片掌聲。
剛才還沉浸在那首委婉歌曲中的蘇卿予此時露出笑顏,微微鞠躬,然后提著裙擺跳下了舞臺,向陸清彥所在的方向走來。
在眾人的目光中,蘇卿予彎下腰親了親陸清彥的臉頰,笑著對他說:“怎么這么嚴(yán)肅?”
陸清彥搖搖頭,為蘇卿予整理了耳邊的碎發(fā),“很好聽。”
“聽不懂我唱的詞,就說歌好聽嗎?”蘇卿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嗯,曲子好聽,就可以了。”
蘇卿予笑作一團,“你這分明是在夸伴奏,根本沒有在夸我。”
***
深夜。
蘇卿予安靜地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xiāng)。
而陸清彥則坐在陽臺,手中夾著一根煙,桌面上還放著他讓人送來的紅酒。
猩紅的酒液裝在高腳杯中,陸清彥知道該如何品鑒一瓶好酒,可是現(xiàn)在的他卻沒有任何這樣的心思,他只是單純用酒精在麻痹自己。
les feuilles mortes.
中文名枯葉。
陸清彥不光精通英語,他的法語、西班牙語等一些語言,都能做到日常交流的水準(zhǔn)。這其中,法語更是達到了可以無障礙閱讀文獻的水平。蘇卿予的那首歌,每一句詞,他都聽得真真切切。
而里面的每一句詞,陸清彥覺得,都是一種影射。
這是一首與我們相仿的歌/你愛著我,我愛著你/我們兩個一起生活/然而生活卻拆散了這兩個相愛的人/靜悄悄的沒發(fā)出任何聲息/海浪鋪過沙地/擦去了分離情人們的足跡。[注]
手指尖的香煙已經(jīng)燃盡,陸清彥仰起頭,將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他看著已經(jīng)所剩無幾的瓶子,將手中的煙扔進煙灰缸。慢慢地脫去自己的外衫,走入了浴室。
冰涼的水流撫過他的身體,身體的冰冷卻仍然抵不過胃部的灼燒。
沖完澡后,陸清彥用浴巾將自己擦拭干凈,他特意讓自己的體溫?zé)嵘弦恍胚M入被窩。
“嗯?忙完了嗎?”蘇卿予明顯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自從第一天兩人親密接觸后,陸清彥和她睡在一張床上就變成了一個習(xí)以為常的事情。
可憐肖華寫滿各種注意事項的合同,被兩人扔在了箱子里,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嗯,忙完了。”陸清彥慢慢收緊自己的手臂,將蘇卿予禁錮在了自己懷里。
蘇卿予有些不舒服,她用腳踢了踢陸清彥,“輕點,乖。”
然后,閉著眼睛轉(zhuǎn)過身子,將自己的臉貼在陸清彥的懷里蹭了蹭,“讓我好好休息一會。”
這溫柔就像是一把鎖。
那即將釋放出來的猛獸最后被蘇卿予鎖了起來,陸清彥甘愿將鑰匙交到對方手上,安靜的做臣服在她面前的信徒。
也許,那首歌只是她隨便唱的吧,
陸清彥在心中給自己下著這樣的暗示。
畢竟,蘇卿予就在他的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