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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姐,一會需要我送你回去嗎?”周周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她今天是和蘇卿予一起來健身的。
肖華財大氣粗,已經(jīng)想好了要在國內(nèi)成立經(jīng)紀(jì)公司,就絕對不會在辦公樓內(nèi)部裝修上節(jié)省。在會議室裝完后,他有裝了一個健身房。蘇卿予的新居離公司開車只需要十五分鐘,所以她會在這里每天晚上過來運動兩個小時。
“嗯,麻煩你了。”蘇卿予說,“我去沖個澡,等我十分鐘。”
***
蘇卿予回到家中,姥姥已經(jīng)在餐桌上擺好了沙拉。自從蘇卿予當(dāng)了演員,家里富裕后,姥姥每次做飯都是一把油外加一堆肉,像是為了補償小時候的蘇卿予。
剛住在一起那幾天的時候,蘇卿予還動動筷子,可最后礙于身材,她提了建議。
老人家自知見識不如蘇卿予,也愿意聽孫女的。閑來在家的時候,抱著蘇卿予給她買的智能機,學(xué)習(xí)減脂餐的制作。慢慢地,家中的飯健康了不少。
“我沒有食欲,今天就先不吃了。”蘇卿予眉眼間帶著幾分疲倦,和姥姥說了一聲后自己進(jìn)了臥室。
姥姥看著這樣的蘇卿予,有些著急。這前段時間還好好的姑娘,怎么突然成了這個樣子。
她只有周周的電話,找了個隔音的屋子,姥姥打過去詢問周周。
不過電話中,周周也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她只說幾天前蘇卿予遇見了陸清彥,出來后神情就不怎么對勁。
老人家最后沒說什么,只是感謝了周周對孫女的照顧。
等到電話掛斷后,她長嘆一口氣,“做的什么孽啊。”
第二天上午,蘇卿予先去電視臺簽訂了合同。錄制時間在這周三,如果錄的快的話,三天就能錄完,加上周六剪輯,周日就能播出。
對方一口價,給蘇卿予的價格是不含稅二十萬。這個開價不高不低,對于一個只需要駐場一集的嘉賓來說,算得上是合理。
蘇卿予沒有異議,倒是讓對面負(fù)責(zé)合同的工作人員松了口氣。他們在和其他演員對接的時候,一些流量型藝人又想在節(jié)目上洗刷自己演技差的口碑,又想按照自己的“身價”拿到高價,可是讓他們頭疼。
等到蘇卿予離開后,其中一個工作人員在微博上發(fā)了一條感嘆:
——點名某影后,是我至今為止接觸過最和藹可親的藝人了。出門談業(yè)務(wù)只帶一個助理,對電視臺的小員工都用敬稱,開價合理,配合節(jié)目組的時間安排。真不知道某位碰瓷女星臉到底有多大,天天鼓吹自己比正主好。德不配位,出門帶五六個助理用鼻孔看人,祝你早日涼涼。
***
蘇卿予到咖啡廳的時候,徐天揚已經(jīng)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臉上閃過幾分驚訝。
在蘇卿予的記憶里,徐天揚是個挺樂觀的小伙子,雖然有些大大咧咧,襯衫下擺也總是會從西褲中跑出來,可他沒有一次像是現(xiàn)在這般模樣。滿面胡渣,眼下青黑,整個人頹廢的像是衰老了十歲。
“家里出事了?”蘇卿予坐下來后,叫來服務(wù)生,“按照以前的口味做就好。”
蘇卿予是明星,服務(wù)生已經(jīng)記住了她必點的套餐。
一杯不加糖的馥芮白搭配一份金槍魚三明治,絕對健康的午餐。
“不,沒有出事。”徐天揚看著面前的那杯白開水,語氣間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跟蘇卿予開口。
“給你半個小時,吃完午飯我還有個會要開,不能待太久。”
服務(wù)生先端來了三明治,蘇卿予打開包裝紙后咬了一小口。
“……蘇姐,你還記得當(dāng)初我送給你的盒子嗎?”這些天,自從知道真相后,徐天揚的精神完全處于崩潰的邊緣。當(dāng)初蘇卿予離開陸總,網(wǎng)上鬧得沸沸揚揚,他還為蘇卿予開心,覺得她一定是颯爽的離開,奔赴新的生活。
可在前些天,陸清彥將他叫進(jìn)了辦公室。
“你送給蘇卿予的那個盒子,知道里面裝了什么東西嗎?”陸清彥背對著他,手中捏了一根煙,聲音低沉沒有起伏,卻讓他覺得害怕。
“不是戒指嗎?我一直放在我的柜子里鎖著。”徐天揚當(dāng)時還覺得摸不著頭腦,為什么陸清彥會問他這個問題。
班臺椅從后轉(zhuǎn)向前方,陸清彥將煙掐滅,“你蘇姐收到的,是人流藥。”
剎那間,徐天揚頭皮發(fā)麻。
“給你點時間,我要知道真相,以及那枚戒指的下落。”陸清彥的眼神平靜,徐天揚卻覺得那不過是一潭死水。
這兩年間,蘇卿予走了。陸清彥難過,憤怒,但他的眼中還帶著某些希望。可現(xiàn)在,光死了,黯淡了。
像是盲人守著一口井,最后卻被人告知,里面根本沒有水、
從陸清彥屋子里走出來的時候,徐天揚整個人都是蒙的。他那天沒有上班,在公司的監(jiān)控室里坐了一天。他所在的工位是個視覺死角,沒有對著他的桌子,但是可以看到有誰經(jīng)過。
從拿到那個盒子直到送出去,總共跨越了十幾天。總裁辦本就是個人員來往較為頻繁的部門,要從這里面找是誰動了盒子,更是難上加難。
“小伙子,下班了,你明天再來?”保安換班,晚上大廈有夜班保安執(zhí)勤。
“沒事,我再看會。”徐天揚回絕了對方的好意,坐在那里繼續(xù)看監(jiān)控。
對方是陸清彥身邊的人,保安認(rèn)識,便不做干涉,和換班的人說明了情況。
第二天,陸清彥出現(xiàn)在公司。他看到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的徐天揚,對方眼白里布滿了紅血絲,渾身煙味,一看就是一夜未睡的模樣。
“是陳迪。”徐天揚的話語中帶著悔意,“所有人中,嫌疑最大的就是陳迪,在她提出離職的前三天,她走到我辦公桌的位置,十分鐘后從那邊出來,特意看了一眼監(jiān)控攝像頭。”
“知道她家在哪兒嗎?”陸清彥問。
徐天揚低頭,“知道。”
一夜未睡,徐天揚回到家中,妻子擔(dān)心的為他倒了杯牛奶,“怎么累成這個樣子?今天還去上班嗎?”
和徐天揚戀愛長跑五年的姑娘,如今大著肚子,走路的時候都有些顫顫巍巍的。
“沒事,我得出差一趟,你和寶寶在家里等我好嗎?”徐天揚強撐著微笑,喝下牛奶沖了個澡,然后隨便抓了幾件衣服塞進(jìn)行李箱,就準(zhǔn)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