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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揚站在門外,陸清彥接過對方手中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天氣太熱,渴了。”
瞅了一眼開到二十三度的空調(diào),李澤磊疑惑。
從造型間走出來時,蘇卿予已經(jīng)披上了一件針織衫。她經(jīng)過陸清彥的時候,甚至沒有停下腳步看他一眼。
徐天揚坐立難安,覺得他道行太淺,也就只有季禮能面不改色的立于此地了。
“剩下的我自己去旁觀就好,會給雜志社帶來不便嗎?”陸清彥今天來這里的名頭是同悅麗傳媒確定宣傳片的拍攝合作事宜,照理說以陸氏集團(tuán)在業(yè)界的地位,已經(jīng)不用在宣傳上多下功夫。但時代不同,陸海凌在任時整個陸氏風(fēng)格陳舊。陸清彥上任后,將遠(yuǎn)航的風(fēng)格帶入了陸氏,每年在宣發(fā)上都要投一大筆錢。
李澤磊連忙擺手,“沒什么,我這里找個人幫你們引路吧。”
說罷,他叫來了自己的秘書。
目送陸清彥離去的身影,李澤磊聳聳肩,回到辦公室后跟心腹說:“陸清彥這一手公款追女人玩的真是溜。”
“老板,陸氏集團(tuán)是他家的,他那不叫公款追女人。”
“我能不知道?”李澤磊想到這里,沖心腹招了招手,“你找人給甄洛那邊帶個話,又沒有利益沖突,陸清彥要看就讓他看。”
***
悅麗傳媒的大廈里有多個拍攝場地,各種風(fēng)格的都有。蘇卿予現(xiàn)在就在公司最特殊的一間,專門用來拍攝水下場景的。
“拍攝第一天你就讓我下水,甄洛,你還真沒跟我客氣。”蘇卿予裹著袍子站在水邊,一只腳從那雙裸粉色jimmy choo里伸了出來,輕輕點了點水。
“如果太涼的話,改天再拍?”甄洛蹲下身,用手試了試水,然后轉(zhuǎn)頭讓人將房間里的空調(diào)關(guān)閉。
“不用,沒那么嬌氣。”蘇卿予笑笑,直接脫掉外套。
打光師正巧剛剛調(diào)整好光線,白光照射在蘇卿予身上,讓她的肌膚泛著瑩白。在場的工作人員都曾經(jīng)幫“小蘇卿予”張抒染拍過封面,肌膚不如蘇卿予白皙,整個人的精神氣質(zhì)也不大方。
美人在骨不在皮,張抒染空有蘇卿予的樣貌,可骨相上差的太多了。
站在旁邊的助理發(fā)現(xiàn),無論光線怎么打,蘇卿予身上都沒有視線死角。
“我需要怎么做?”蘇卿予光著腳站在池邊。
甄洛讓蘇卿予下水,然后指揮著她做出各種動作。
時尚圈沒有男女性別之分,蘇卿予身上的真絲長裙被水打濕,緊緊的貼在她軀體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線。她趴在池邊,看向鏡頭,不著修飾面容下,是天然的野性。
甄洛手中的快門鍵不停按下,蘇卿予出道時就被人攻擊她的野心。這個出生西北的姑娘脫去掩蓋,骨子里有種天然的野性。她漆黑的瞳孔凝視著鏡頭,仿佛通過這種方式同鏡頭外的觀眾對話。
陸清彥站在場邊,眸色深沉。
多少個日夜,蘇卿予就那樣安靜的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fā)絲,輕輕摩挲著。她會在不經(jīng)意間,抬起頭看向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單手撐在一側(cè),獻(xiàn)上自己的吻。
如今,蘇卿予的目光落在了別人身上……
陸清彥沒有繼續(xù)再看下去,他徑直走出了房間。摸出煙盒,像是懲罰似的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穿梭在他的肺部,隱隱約約帶來的不是輕松,而是更加痛苦的沉淪。
“陸總。”徐天揚站在旁邊,將水遞了過來。
“不用。”陸清彥擺擺手,掐滅了香煙,“袋子給我。”
徐天揚立馬將手中一直捏著的文件袋遞到陸清彥手里。
演員需要天賦,而蘇卿予站在最頂層。她對鏡頭有種天生的敏感度,甄洛甚至找不到幾張廢棄的照片。
“今天的拍攝結(jié)束了。”
甄洛說完這句話后,大家收工。
助理周周拿著一條浴袍準(zhǔn)備上前,突然出現(xiàn)的一只手直接從她手中搶過,她打算看看是哪個沒有禮貌的人的時候,一眼瞅見了陸清彥,直接噤了聲。
角落的一幕并未引起蘇卿予的注意,她此時站在顯示器前看自己的照片。這些是初稿,之后還會修飾。
這時,身后一雙手將浴袍披在她身上,蘇卿予以為是周周,開口道了聲謝。
“不用客氣。”可回應(yīng)她的不是周周那清甜的聲音,她一轉(zhuǎn)頭,就看見了陸清彥。
來不及收起的笑容還掛在臉上,蘇卿予挑眉,“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聘請了陸總當(dāng)我的助理。”
“如果你想,也可以。”陸清彥眉眼間漫不經(jīng)心,但在此之下,卻是幾分緊張。
“不了,我自己養(yǎng)活自己就已經(jīng)很難了。”蘇卿予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她裹緊浴袍,踮著腳尖準(zhǔn)備去換衣服。
“為什么會缺錢?這些年我在金錢上從未虧待過你。”對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讓陸清彥有些酸澀,他一時嘴快,將話語全部說出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了話。
蘇卿予剛從水里出來,面頰有些泛白。她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停在了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陸清彥。
身后,甄洛剛才去了洗手間,編輯社的員工都低頭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這里就像是一個真空地帶,無論二人做什么都不會有人去打擾。
“為什么缺錢?”蘇卿予的手指在自己的臉頰上點了幾下,明明是笑著卻拒人于千里之外,“陸總沒收到那張卡嗎?”
這句話,一瞬間將陸清彥帶回到兩年前。
他將那已經(jīng)破碎的擺件帶回書房,準(zhǔn)備拼接起來的時候,看到了用信封裝起來放在茶幾上的銀行卡。
那時,蘇卿予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陸清彥查了銀行流水,這些年他打給蘇卿予的錢對方一分沒動。一次機會,讓他見到了蘇卿予的助理李蕓,他提起了這張卡。
可陸清彥得到的不是線索,而是一把狠狠插在他心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