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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以這條新聞為始,肆意在進(jìn)行著一場狂歡。
然而,一切都終結(jié)于第三天深夜,幾家權(quán)威性十足的娛樂媒體同時轉(zhuǎn)載蘇卿予工作室的回應(yīng)。
熱搜榜占據(jù)第一位置是話題#蘇卿予回應(yīng)#,可排名第二的#蘇蘇要做小鹿太太#是怎么回事?
還沒有睡得網(wǎng)友們疑惑的點開熱搜,看到了工作室的回應(yīng)。
蘇卿予工作室新發(fā)的聲明比起三天前發(fā)的,短的甚至不像是一份聲明。
——蘇清越工作室v:沒懷孕,沒包養(yǎng),正常交往,現(xiàn)已分手。指路微博@蘇蘇要做小鹿太太 。
那天晚上,微博服務(wù)器又爆了。
蘇蘇要做小鹿太太這個微博,就像是一本日記,它記錄了博主蘇蘇從少女變成女人這一路上經(jīng)歷的酸甜苦辣。
它建號于2010年。2010年到2013年這期間的博文,書寫著一個家境貧困的高中生如何和僅存的親人相依為命,也記錄下面對霸凌時她的不安。
不過對于一些網(wǎng)民來說,這個賬號的重要點在2015至2020年期間。
——2015年11月27日:今天做了一件超級勇敢的事情,跟小鹿先生告白了!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的我竟然中招了?。。〉÷瓜壬坪醪皇茄芯可鷮W(xué)長呢,我不會被他賣掉吧qaq。
——2016年2月6日:馬上就是情人節(jié)了,為了給小鹿先生買喜歡的禮物,吃了一個月饅頭。哎,小鹿先生喜歡的擺件得七十八萬,我現(xiàn)在卻只能省出一千塊錢買仿品。希望我以后能賺很多錢,給小鹿先生買買買。
——2016年2月14日:把禮物送給小鹿先生了,可他看起來似乎沒有很開心。而且更糟糕的是,他好像很有錢,不是普通上班族……我真的能和小鹿先生走下去嗎?
——2016年2月15日:在小鹿先生面前,我就像泥土一樣。送來的那件衣服好漂亮,看了一眼吊牌,趕得上我高中三年的生活費(fèi)了,小鹿先生還不讓我還給他??衫牙颜f過要有來有回。想了半天,我決定拿個本子把每一筆款項都記下來,一筆一筆慢慢還好了。
……
——2016年6月16日:接了一部戲,賺了第一筆薪酬。算算有四萬多,給姥姥打一萬五,給自己留一千當(dāng)生活費(fèi),剩下的剛好可以抵掉小鹿先生最早送我的那條裙子了。不過給他買什么好呢?
……
看到2020年的時候,蘇卿予的一些粉絲已經(jīng)開始抹眼淚了。
蘇蘇,是蘇卿予。
小鹿先生,是陸清彥。
這些博文原來僅個人可見,沒有粉絲,沒有聽眾,蘇蘇寫了整整十年。
在沒有點進(jìn)來之前,有人還說這是偽造。可當(dāng)他們看完后,哪怕是鍵盤俠,都暫時閉上了自己的嘴。
他們無法想象,人間富貴花一般光芒四射的蘇卿予在感情中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倔強(qiáng)。
沒有配圖,沒有配樂,僅僅是一行行文字,就能讓人感受到蘇卿予的愛意。她不愿讓物質(zhì)沾染她的愛,比起對方送上的名牌包,蘇卿予反而會因?qū)Ψ綖樽约褐蟮囊煌胫喽_心一整天。
周霖發(fā)現(xiàn),不用水軍推動,只要點進(jìn)這個微博的人,都會自發(fā)地為蘇卿予充當(dāng)水軍。
“家里確定沒人,對吧?”蘇卿予接到了保潔阿姨的電話,“好的,那我們一個小時后見面?!?
清晨,蘇卿予出現(xiàn)在別墅內(nèi)。她看著這間住了三年的家,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轉(zhuǎn)頭對保潔說:“麻煩您了,我和陸先生分手了,有些東西需要處理一下?!?
蘇卿予其實沒什么要拿的,無非是一些個人證件。畢竟在樓上,她為了貼合陸清彥的審美,幾乎沒有放自己的東西。她今天來,主要是為了清理掉地下室堆積的那些“廢品”。
“原來這里有這么多東西啊!”保潔從未進(jìn)過地下室,她看著堆積起來的紙箱,感嘆道。
“我看看這里有什么需要扔的,你幫我搬出去扔掉吧。”蘇卿予站在那里,將一個個箱子打開。
然而,在陸清彥那里算得上是廢品的東西,于蘇卿予而言,是一個個回憶。
看著相框里兩人的笑容,蘇卿予覺得有些諷刺,她抽出照片,將它撕的粉碎。打開另一個箱子,里面放的毛絨手套是蘇卿予大三那年給陸清彥織的,不知什么原因放在了這里,她感受著那毛茸茸的質(zhì)地,最后將它放在要扔的那堆垃圾里面。
一件一件清理著物品,蘇卿予覺得,她是在一下一下清理著她和陸清彥之間的聯(lián)系。
“蘇小姐,這些真的全部要扔嗎?”保潔發(fā)現(xiàn)蘇卿予幾乎將放在地下室左半邊的東西都要扔掉,驚訝地問道。
蘇卿予看向最后一件物品,那正是她從土耳其帶回來的毛毯。
手指輕輕劃過毛毯編織細(xì)膩的紋理,最后,蘇卿予釋然地說道:“嗯,扔了吧,都過去了。”
陸清彥手上的案子已經(jīng)開始收尾。昨天一整晚都待在公司。
他聯(lián)系不到蘇卿予,看了一眼時間,索性沒有打擾她休息。通宵了一宿,陸清彥為自己倒了杯咖啡,剛好撞見季禮。
“陸總,你沒看微博嗎?”
陸清彥揉了揉太陽穴,打開了手機(jī)。他幾乎不使用微博,但這段時間在季禮的建議下將這個軟件下載下來。
熱搜第一還是蘇卿予工作室的公告,當(dāng)他看到官微那句“現(xiàn)已分手”后,皺著眉頭讓季禮聯(lián)系周霖詢問情況。
電話里,周霖看在和蘇卿予六年的交情上,沒有同意陸清彥修改文案的提議。不過,他沒有遵守和蘇卿予的約定。
“陸總,中午十二點,首都機(jī)場,卿卿飛美國。”
陸清彥突然猛地站起身,一宿沒睡讓他打了個踉蹌。
“陸總,怎么了?”季禮連忙問道。
“去首都機(jī)場!”陸清彥聲音沙啞。
現(xiàn)在是上午九點,到首都機(jī)場只需要一個多小時,他來得及。
蘇卿予換了新的電話卡,沒有人能聯(lián)系到她。
坐在貴賓休息室內(nèi),蘇卿予將早就編寫好的長微博設(shè)定了定時發(fā)送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