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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笙已經(jīng)滿臉是淚,她胡亂擦了幾下,對蘇卿予說:“那離開吧,離開這里,離開陸清彥。如果他會讓你難受,那就離開他。”
蘇卿予像是在說給李笙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笙笙,為什么他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澄清呢?”
“難道我這六年的付出都是泡沫嗎?”
“難道,我的愛就如此廉價,可以被他肆意的踐踏嗎?”
那天晚上,助理李蕓睡在外面的沙發(fā)上,李笙則陪著蘇卿予睡在臥室。這個地方周霖不知道,昨天他們也沒告訴周霖他們在哪里。
天還沒亮,周霖打給李蕓,詢問她蘇卿予的情況。
“卿寶怎么樣了?你們現(xiàn)在呆的地方安不安全?一大早上就有一堆狗仔圍在公司門口,如果那里隱秘的話,讓卿寶不要現(xiàn)身,我這邊剛剛聯(lián)系到季禮,他說他那里還在等陸清彥的消息。”周霖一夜沒睡,季禮那里沒有陸清彥的消息,根本不敢輕舉妄動。而現(xiàn)在的破題點恰恰是在陸清彥身上,他那里必須率先出來澄清。
“蘇姐休息了,她情況不是很好,不過沒關(guān)系,我和笙笙姐在照顧她。”李蕓說道。
“那就好,你盡量讓卿寶別看手機,她容易多想。”周霖的聲音里止不住的疲憊。
李蕓只能應(yīng)聲,但她不敢跟周霖說,其實蘇卿予昨天晚上把能看的都看了。
“周霖的電話?”李蕓掛斷電話后,被身后響起的聲音驚到了,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蘇姐,你不再多休息一會嗎?”李蕓連忙道。
蘇卿予看了一眼李蕓眼底的青黑,拍拍她的肩膀,“你繼續(xù)休息,我沒事。”
李蕓瞅了瞅蘇卿予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壓根不相信她說的“沒事”。可她確實一夜沒休息好,現(xiàn)在如果不抓緊時間休息,就怕下午有新的突發(fā)事件。
她閉上了眼睛,瞇了一會。但心里想著事情,翻來覆去也沒睡好。
而在這個時候,李笙從臥室走了出來,“卿予呢?”
“在廚房。”
李笙昨天一雙眼睛直接哭腫了,現(xiàn)在壓根不能看。她揉了揉太陽穴,小聲詢問道:“卿予她情緒如何?”
李蕓頓了頓,“太平靜了。”
蘇卿予和陸清彥暗中交往的事情助理李蕓自然知道,她跟蘇卿予的時間和周霖差不了幾個月。明明是交往六年的男友,如今卻變成了公眾眼中的被包養(yǎng),而男友方還沒有任何澄清的舉措,這換到任何一個人身上,肯定早就歇斯底里了。
可現(xiàn)在,蘇卿予只是沉默了一晚,現(xiàn)在竟然如此平靜。
不知為什么,李笙總覺得這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過了片刻,廚房傳來食物的香氣。蘇卿予端著兩碗陽春面從里面走了出來,淡淡地說:“來吃早飯吧。”
飯桌上,助理李蕓和李笙兩個人互相給對方使眼色,都讓對方先開口。可他們看著安靜吃面的蘇卿予,卻又不知道該從哪里起這個頭。
李笙不愿談會讓蘇卿予傷心的事,而助理李蕓則是完全不知道怎么說。
等到蘇卿予吃完面后,李笙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李蕓,最后還是由她開了口,“卿卿,你這幾天就先呆在這里吧,生活用品和食物你不用擔(dān)心,我讓李蕓給你送過來,等風(fēng)頭過去了,我們再出去。”
這是娛樂圈一種常見的處理問題的手段。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還是危機公關(guān)處理“二十四小時黃金時間”。二十四小時是處理危機的極限。倘若沒有在這二十四小時內(nèi)公布處理結(jié)果,那造成的信息真空會帶來誤會和猜測,從而導(dǎo)致更大的危機產(chǎn)生。而隨著互聯(lián)網(wǎng)的普及以及各類營銷號、公眾號的興起,“黃金二十四小時”慢慢變成了“黃金二十四分鐘”。當(dāng)“丑聞”被曝光后,工作室需要在二十四分鐘內(nèi)立馬應(yīng)對,才能將危害降到最低。
但如果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應(yīng),那只能采用b計劃,干脆就不要回應(yīng)它。
互聯(lián)網(wǎng)是有記憶的,但大多網(wǎng)民是沒記憶的。
他們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會因為一個新聞而氣憤,也會在看到下一個新的爆點后就將剛才看到的新聞忘之腦后。
李笙不相信周霖手中沒有其他人的料,如果陸清彥那邊一時半會沒有澄清。周霖只需要放出其他明星的料,將群眾的視線轉(zhuǎn)移過去,然后等這件事情平息后,再讓蘇卿予做出澄清。
“不用。”蘇卿予站在餐桌邊收碗筷,“我一會會聯(lián)系陸總,和他商量如何公關(guān)此次事件。”
“卿卿你……”聽到對方用生疏的稱呼指代陸清彥,李笙卻覺得并不開心。她的女孩,到底是狠了多大的心,才能做出決定在這個時候去面對陸清彥呢?
“你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李笙上前抓住蘇卿予的手,問道。
蘇卿予笑了笑,“他出軌了。”
李笙倒吸一口涼氣,她想到了一件更嚴重的事情,“那,那你懷孕了嗎?”
“應(yīng)該沒有,我有按時吃短效避孕藥。”蘇卿予乳膠過敏,因為這個原因,在兩人交往后她在醫(yī)生的建議下正確服用沒有副作用的短效口服避孕藥。
別墅。
陸清彥睜開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宿醉后的感覺并不好受,讓他整個人仿佛被車輪碾壓過一般。昨天從藍調(diào)出來后,秦望追了上來,兩人什么也沒聊,就找了個地方純喝酒。
秦望開這些場子的,酒量早就磨出來了。喝到最后,他倒了。秦望輕輕松松把他送回了家。
起身倒了杯水,陸清彥喝了幾口后拿出手機,才發(fā)現(xiàn)昨晚沒電直接關(guān)機了。
將手機充上電,過了片刻后開機,陸清彥直接看到季禮那一連串消息。除此之外,還有他的朋友、商業(yè)合作伙伴發(fā)來的“問候”。當(dāng)然,這其中少不了父親陸海凌的質(zhì)問。
“抱歉,父親,昨天睡前沒發(fā)現(xiàn)手機沒電了。”陸清彥將電話撥了過去,和他父親說話的時候,語氣克制,完全就像是一對上下級而非父子。
“陸清彥,你在外面玩女人,我一概不管,但我希望你知道,你未來的妻子必須是能給你帶來助力的,而不是巴著你吸血的貧民窟女人!”陸海凌明顯被氣得不輕,聲音冷酷到極致,“就像陸清遠,他母親沒有腦子,連帶著他也沒有腦子。我本以為林安安會讓他的腦子清醒一點,卻沒想到他壓根就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我不管你最后選擇林家還是方家,我希望你拎得清。”
說完,陸海凌掛斷了電話。
陸清彥眼眸中閃過幾絲不耐,然后將電話撥給了季禮。
……
“您的意思是,暫時先不做澄清?”季禮再次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