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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神醫(yī)手指剛在商容兒脈門上一觸,笑容便是一僵,跟著神色越來越是凝重,到后來竟緊鎖眉頭,額上微微見汗。過了一會兒,又換過商容兒的另一只手來摸,神情更加沉重。
陳敬龍隨著他神情變幻,心情越來越緊張,最后終于忍不住,輕聲問道:“姬神醫(yī),容兒的病……很嚴重么?”姬神醫(yī)搖頭不語,收回按脈手指,低頭想了想,又讓商容兒伸出舌頭來瞧,跟著又翻開她眼皮察看,折騰了半天,方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緩緩踱步,皺眉苦思。
商容兒的母親早就忐忑不安,此時見他神情如此凝重,又是擔心,又是害怕,忍不住問道:“姬神醫(yī),容兒得的是什么病?很難治么?是不是……是不是沒法治了?”說到這里,眼圈一紅,險些哭了出來。
姬神醫(yī)回過神來,緩緩搖頭道:“再難治的病,老朽也不會放在心上,可是,她……她跟本就沒病,這才最是難辦!”眾人聞言都是一呆,容兒母親愕然道:“沒病?”
姬神醫(yī)點頭道:“確實沒病。她雖然身體虛弱,但脈相正常,半點生病的跡象也沒有。”陳敬龍奇道:“若是沒病,她怎會發(fā)冷,而且……而且一點力氣也沒有?”姬神醫(yī)正色道:“這不是病。老朽行醫(yī)幾十年,雖不敢說包治百病,但有病沒病總還看得出來。她脈相無異而身體出現(xiàn)奇怪癥狀,若我猜測不錯,應是魔力出了問題。這不屬于正常疾病,不在醫(yī)生所能診治范圍之內。”
人體魔力屬于天生,雖然魔法師和武者后天又加煅煉,使其增強,但仍不脫先天根基,向來極為穩(wěn)定。眾人從未聽說有誰魔力出過問題,但又知這姬神醫(yī)愛惜名聲,絕不可能信口開河。初時大家都以為不過是些傷寒之類的毛病,雖然重視,但想到姬神醫(yī)妙手回春之能,倒也不十分緊張,此時見他無法醫(yī)治,不由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應付。
商老爺子見多識廣,比較鎮(zhèn)定,很快回過神來,問道:“不知容兒的魔力,出的是什么問題,又該如何醫(yī)治?”姬神醫(yī)搖頭道:“人體魔力極為玄妙,軒轅族中無人能窺其奧秘。我只是猜測她魔力出了問題,究竟是不是,也不敢十分斷定,至于是什么問題、應該如何醫(yī)治,更是無從談起了。”
陳敬龍又急又怕,低聲問道:“神醫(yī),若是魔力出了問題,最后會怎樣?會……會自己恢復么?”他本想問:“會死么?”但一轉眼見到商容兒神情惶恐,急忙改口。
姬神醫(yī)嘆道:“以前我也沒見過魔力出問題的人,最后會怎樣,我也并不清楚。不過想來也只能兩個結果,或許會自己慢慢恢復,或許……或許會越來越糟,最后死去。”問商容兒道:“你感覺這發(fā)冷的癥狀,是越來越輕呢,還是越來越重?”商容兒心驚膽戰(zhàn)道:“冷得越來越厲害,而且時間越來越長。初時天剛放亮便好了,現(xiàn)在要等到太陽升起才好。”
姬神醫(yī)遲疑道:“這……恐怕……恐怕不妙!”他剛說過魔力出了問題,也許會自愈,也許會死,此時說出“不妙”,眾人不用多問,也知是“會死”的意思了。
商容兒聽到這里,又驚又怕,“哇”一聲哭了出來,叫道:“姬爺爺,您救救我!我……我還沒玩夠,不想這么早就死!嗚嗚……”她母親急道:“姬老,您醫(yī)術通神,一定有辦法救容兒的,是不是?”
姬神醫(yī)嘆了口氣,黯然道:“我一生行醫(yī),對病人無不盡心竭力,若有辦法救她,又豈能不說?這魔力問題,我實在無法醫(yī)治!”說完連連搖頭,不住嘆氣。連軒轅族第一神醫(yī)都無法醫(yī)治,別的醫(yī)生又能有什么作用?眾人見他如此,登時心中都涼了大半。
商老爺子急道:“難道……難道天下就沒人能治么?”姬神醫(yī)沉吟道:“各種族中人,都不明白魔力奧妙,根本無從著手,除非……”眾人聽得似有轉機,都是精神一振,連商容兒也咬住嘴唇,強止哭聲,凝神靜聽。
商老爺子急道:“除非什么?”姬神醫(yī)沉聲道:“除非是精靈族的精靈智者,了解古往今來之事,深通世間玄奇,或能有所解釋也說不定。”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齊齊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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