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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御前的范公公來了,”寶桃進殿回稟,李安好聞言不禁挑眉,怎么這時候來?
“傳”
徐雅雯抽了帕子,輕輕摁了摁鼻翼兩邊。范德江捧著托盤進入大殿,走至殿中央跪地行禮:“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給懿貴太妃、恪王妃請安。”
見著那嫣紅的折子,李安好就明白了,這是有后妃上書到御前。
“范公公請起。”
“謝皇后娘娘,”范德江起身走上前將兩樣東西奉上:“這是毓秀宮葉氏上書給皇上求去的折子,皇上讓您蓋上鳳印,允之。”
坤寧宮里頓時陷入沉寂,懿貴太妃面上沒了溫色冷眼看著皇后。李安好有些驚訝,德妃求去?不過還是沒有遲疑,擺手示意馮大海去請鳳印。
見馮大海挪步,懿貴太妃再也坐不住了:“皇后,皇上將折子送到你這,就是讓你攔著。你竟這般容不得人,順水推舟將一高位妃子送離?妒……”
啪……
李安好一掌拍在桌幾上,霍的起身:“懿貴太妃,你伺候先帝二十余年,本宮不信您連這點都看不清?”厲聲斥道,“德妃越過中宮上書到御前,本宮不責其僭越之罪,單論她威脅皇上這一點,就死罪一條。”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最近天熱極,作者君在空調病與中暑之間,選了空調……病。
第52章
她愿意給懿貴太妃臉面是一說, 其仗著皇帝生母的身份插手后宮的事則又是另一說。她不愿意把話挑明,并不代表不會挑明。
懿貴太妃瞪著皇后,驚愕之外全是傷痛, 似沒料到皇后會當著恪王妃和滿殿宮人的面如此喝斥她,眼淚填滿眼眶, 雙唇顫抖著, 心口起伏劇烈。
早就聽聞皇帝娶了位厲害的皇后,今兒總算是見識了。徐雅雯怯怯地上前, 一手攙扶懿貴太妃一手幫著她順氣,不時地瞅一眼神色冷然的皇后,心里酸極了,就這么個目無尊長的東西也配母儀天下。
“皇后娘娘,臣妾這個做嫂子的今兒就拿大一回, 母妃也許……”
“既然知道拿大了,那最好還是閉嘴,”李安好不喜歡自以為是的人。
被堵住話的徐雅雯, 兩頰燒紅, 牽強的笑僵在臉上。
“好……好啊, ”懿貴太妃含淚怒斥:“皇后好大的威風, ”眼淚滾落,像壓抑著莫大的屈辱嚴詞問道, “才殺了一個,今兒又送走一個, 明兒你又要干什么?身為皇后,皇上子嗣單薄,你不想著讓后宮為皇家延綿子嗣,竟要將她們趕盡殺絕, 意欲何為?”
終于說到這點了,李安好也是不吐不快:“皇上龍體康健,子嗣為何單薄,懿貴太妃娘娘您不清楚嗎?”
跪著的范德江都想大力為皇后娘娘鼓掌,問得好?
懿貴太妃瞠目,她在說什么?
“您裝糊涂,但蒙不住旁人的眼,”李安好要治她,自是要尋摸到根,冷眼看著老婦:“您有算計過皇上心里有多痛嗎?”
不……不,懿貴太妃不愿意去想,她只知皇后敢這般對她,全是皇帝縱容,可是一些畫面不受控地浮現在腦中。
就這意味不明的話,才最能叫人往深里想,范德江決定今晚回去給滿天神佛多上幾炷香,請他們保佑皇上、皇后夫妻和睦。
一個閉嘴了,李安好還覺不夠,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沒得還放過一個的道理。雙眼不再只盯著懿貴太妃,也分了一些目光予徐氏雅雯:“恪王妃以為自己很聰明是不是?”
徐雅雯心一緊,微屈膝:“皇后娘娘說笑了。”
李安好移步走向她們,似閑話家常一般地問道:“最近嘉靈公主怎么樣?本宮瞧她已經很久沒進宮請安了,是病了嗎?”自個心思活,也不能把別人當傻子。
果然她全都知道,徐雅雯頭次體會到什么是‘局促’,眨了眨眼睛笑著回道:“近日公主府里忙,嘉靈也很久沒去恪王府了。臣妾這又懷著身孕,不便到處走動,皇后娘娘若是惦記她,可著宮人傳她進宮說說話。”
“倒也不是惦記,”李安好莞爾:“就是有些可憐嘉靈公主,”眼看著徐氏快笑不出來了,也沒打算就此罷了,“對了,皇上賜給恪王的那幾個歌姬舞伶還乖順嗎?”
乖順,當然乖順。昨夜王爺宿在西苑里,一夜要了四次水,可見有多歡喜。徐雅雯面上終于沒了笑了,溫柔鄉英雄冢。
無論懿貴太妃有多不愿,李安好還是在那嫣紅的折子上蓋了鳳印。
范德江端著東西準備離開時,也多了一句嘴:“太妃娘娘,您就安心吧。皇上讓奴才送折子來坤寧宮,真不是要皇后娘娘攔著德妃。德妃看破紅塵,一心大道。皇上也替她高興,望她早日修得大道,踏空升仙。”
未到午時,圣旨下,頓時驚得各宮妃嬪都愣了。
“不可能,”自認是比皇上還了解葉氏的淑妃驚愣之后,直言說道:“就她怎么可能會求去?”
一早上就賴在主殿的韓璐,端著一盤綠皮葡萄,將嘴里的籽吐出來:“可皇上的圣旨都已經下了,難道這還假的了?”
淑妃手里捏著一顆葡萄,蹙眉細思,沒一會就摸這邊了,將葡萄整個塞進嘴里:“她這回是把自己給作死了。”天天的以為皇上跟她玩矜持,殊不知全是自己個臆想。
“走,咱們去毓秀宮瞧瞧。”
韓璐也有此意,放下葡萄,抽出帕子擦了擦嘴:“到了那,你也少說兩句。”長姐是個什么德性,她是把準了,真真一個看戲不怕臺高的主。
“本宮還用你來教,”淑妃瞥了一眼在這蹭吃蹭喝的小妹,才幾天她這的好東西有一大半是進了那張吃啥啥不夠的嘴,還真就前世欠她的。
毓秀宮,德妃癱坐在地上,兩手握得緊緊的就是不打算接旨。范德江第三次提醒她:“葉氏湘女還請接旨。”
“不,”德妃搖首,驚恐得慌忙往一邊爬去,就好像范德江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不,本宮要見太后,本宮要見懿貴太妃。”
就說她不是真要離宮,范德江翻了個白眼:“您也別去打擾太后了,太后身子不爽,無心理會后宮事。至于懿貴太妃,奴才送折子去蓋鳳印時,正好懿貴太妃和恪王妃就在坤寧宮。她知道你上折子到御前求去的事兒。”
“不,”德妃哭了,緊緊扒著門柱子:“你騙本宮,懿貴太妃是不會讓本宮離宮的,你騙我……”
范德江輕哂一笑,她還真看得起懿貴太妃,走上前奉上圣旨:“圣旨在這,要不您自己親眼瞧瞧,看奴才有沒有宣唱錯?”
瞥見范德江靠近,惶恐的德妃就立時閉目歇斯底里地嘶喊:“大膽奴才,滾開啊,不要靠近本宮……滾啊……”
哎呦,那聲音刺得范德江兩耳朵里都嗡嗡的,趕緊后退大聲勸道:“您也別在這嚷了,圣旨都下了,還是緊著時間收拾細軟吧。”
“閉嘴啊,”德妃痛哭:“本宮伺候皇上這么多年,皇上不會這么對本宮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