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訪秘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弦除了這些醉話,就沒拿出點旁的?”皇帝手指輕彈著龍案,話誰都會說,但證據(jù)呢?他下旨廢太后,總要有證據(jù)來向天下交代。
鎮(zhèn)國公扭頭看向有了媳婦忘了爹的孽障:“皇上問你要證據(jù)。”
唐五舔了舔發(fā)干的唇:“那個……那個臣岳父肯定是裝醉,借著臣的口向皇上投誠。奉安國公府世子陳一耀去了平中省,幫韓逾打掩護就是個樣子。臣相信奉安國公府遲早會拿出證據(jù)指認太后,與其割裂。”
“朕等著,”皇帝打量起唐五,一些日子沒見,其面上的輪廓都剛硬了幾分,便知這半年多是沒少練,“出了七月,你和陳氏女就要成婚,朕會讓皇后賜陳氏女一份添妝。”
唐五明了圣意,興奮地立時磕頭謝恩:“皇上圣明,臣一會就去告知陳小九這個大喜。”
“不用急著謝恩,”皇帝斂目:“兩年之內(nèi),若奉安國公府拿不出讓朕滿意的東西,朕就當你之前的話沒說。”
兩年時間,足夠燕茂霖摸清戶部的底。
“臣代奉安國公府叩謝皇恩,”唐五并不覺兩年時間太短,至少有這兩年的時間,奉安國公府還有機會。
“退下吧。”
待鎮(zhèn)國公父子離了大殿,長相平凡的中年男子從盤龍柱后走出,多嘴問了一句:“皇上相信唐逸清說的話?”
起身走下大殿,站到山河千秋圖下,皇帝沒有回應(yīng)天甲。陳弦借唐逸清之口傳到他這的話,他信。給奉安國公府機會,也是有原因的。
被立為太子那日,他在乾正殿陪父皇下了一夜的棋。父皇說京中勛貴與各方大氏族牽扯愈來愈深,再那般下去,遲早有一天勛貴與世家可左右朝政。
會娶太后,是父皇自己向皇祖求的。不為其他,只因父皇有一次代皇祖去奉安國公府參宴,偶然發(fā)現(xiàn)太后在讀《豐天呈黃經(jīng)》。而那時還是閨中淑女的太后,在知道他是太子,便有意展示才學。
交談之中,父皇將話引到朝政,太后毫不避忌侃侃而談。這叫父皇看到了太后的勃勃野心,他求娶她,養(yǎng)大她的野心,想的便是將開國勛貴——戰(zhàn)功赫赫的奉安國公府連根拔起。
皇帝并不認同先帝的做法,勛貴與大氏族滲透太過,當政者可打壓、離間氏族勛貴,重學重科舉,拱寒門士子入朝,成多方制衡。
而除盡功勛,只會讓有識之士寒心,再到戰(zhàn)時,還有誰會主動請纓沙場點兵御敵?
仰望山河千秋圖,皇帝眼底清明,他要盛世長榮、開疆擴土,就不能鳥盡弓藏,濫殺那些開國勛貴。當然若他們真有心叛逆,他亦會趕盡殺絕,讓他們永無翻身之地。
父皇,您有后悔當初的決定嗎?
一頂著張圓臉,看起來還十分稚嫩的宮女拎著金絲楠木食盒從后殿走出:“主上,皇后娘娘讓臣給你送三寶湯來。”
“怎么是你過來送?”方臉太監(jiān)面露不愉。
“地字九押送延禧宮的宮人去慎戒司,地壬還在翠微宮守著,小雀兒只能找我,”地辛斜眼瞪著天乙:“主上進口的吃食是隨便能交到別人手里的嗎?”
天乙閉嘴,他就說了一二三……七個字而已。
“皇后怎么樣?”皇帝坐回龍椅上。
地辛放下食盒:“娘娘也在用湯,臣服侍您凈手,”跑回后殿,轉(zhuǎn)眼就端出一盆水,“這三寶湯,寶鵲熬了一上午,專門給娘娘補身子的。娘娘惦記您,特地讓小雀兒找人給您送一盅來。”
聞之,皇帝不禁笑出了聲:“她又知道了。”也怪他到坤寧宮太及時,露了餡。
揭開蓋子,香味撲鼻而來。天乙依例查檢,確定沒問題,皇帝才拿起調(diào)羹舀湯,品了一口立馬贊道:“嗯,不錯,皇后宮里小廚房做出來的膳食比御膳房更佳。”
“寶鵲姓沈,”地辛說道:“擅長做各種藥膳,應(yīng)該是出自前朝那有名的女醫(yī)官家,且她也說過手藝傳女不傳男。”
皇帝看著盅里的湯,面上沒了笑:“皇后的膳食有什么問題?”元元是不信他,還是后宮里事多暫時無暇他顧?
地辛搖首:“沒什么問題,只是注重于活血強體,”將自己的猜測言明,“估計是之前見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娘娘心里怕才這般養(yǎng)身子。”
沒有刻意避孕,皇帝嘴角復又揚起,接著喝湯,他確實想皇后給他生一個健壯的皇子:“吩咐御膳房,朕想吃鹿肉。”光皇后補不行,他也得補。
什么?天甲以為自己聽錯了,隔了兩息才陳明事實:“主上,范德江去夕涼宮處置廢妃蘇氏了。”他們不能代勞,不然那黑皮肯定以為龍衛(wèi)在爭寵,會嘀嘀咕咕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地支持!!!!
第46章
還要吃鹿肉?地辛垂目看向那盅湯汁醇濃的三寶湯, 不禁蹙起雙眉:“主上,夏日里天燥熱,補精氣沒得這么補的, 過猶不及。”
你可閉嘴吧,天乙一把將全身上下一根筋的地辛拉離,瞄了一眼神色好像很自然的主上, 推她往后殿:“湯都送到了,你還待著做什么, 等湯盅嗎?”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這話用得著她來說, “趕緊回坤寧宮守著。”
“知道了, 我這就回,”地辛沒覺自個有錯,寶鵲熬的三寶湯里可不僅僅只有烏雞、豬骨、猴頭菇,皇后娘娘葵水來了, 適合大補。可皇上又沒……她還是回去吧,想想這些年吃下去的那些肉, 全是皇上給的, 不能大逆不道。
喝完湯,皇帝擦拭了嘴, 正好范德江也帶著東西回來了:“皇上, 這是廢妃蘇氏所招認的罪行, 她已畫押,”將幾張紙呈上,“慎戒司的持戒嬤嬤說晚些時候,會把伺候廢妃蘇氏的宮人招供送來御前。”
接過大概瀏覽了一遍,皇帝冷嗤, 沉聲言道:“人面蛇心,”將供狀放回范德江捧著的托盤上,微斂鳳目,“把蘇氏的供狀謄抄兩份,分別送去大理寺和都察院。”
在后宮里濫殺無辜宮女,事發(fā)后又心生怨恨當眾刺殺皇后,此般罪行足矣禍及門楣。
他剛登基那幾年,榮親王仗著身份囂張跋扈,拿著所謂的“耿直”作利器,時常把太和殿當榮親王府,于文武百官面前貶薄他,妄想削弱帝君威嚴。
時任吏部侍郎的蘇慶和利用職務(wù)之便,沒少拉拔榮親王脈系。廢妃蘇氏清音的父親蘇余,一個同進士,無什看得著的地方政績,竟被擢升為緊挨著京城的津邊府知府。
還有常赟,榮親王的連襟,出身安河大氏族常氏,與皇后的二舅燕茂庭同是靖文十七年二甲進士。不過燕茂庭為傳臚,而常赟掛在末位,差兩名就淪為同進士。
常斌此人手段能力也算出眾,但遠不及燕茂庭,更不要說是燕茂霖。可他竟在蘇慶和的有意操作下任了順天府尹,位居正三品,可比燕茂霖。
而諸如常斌、蘇余之類的事件足有十六樁,也不怪先帝不喜世家與勛貴抱得太緊。
但看蘇慶和便可見一斑,世家只需出一個能臣,就可雞犬升天,在朝中結(jié)黨。這些年姜堰蘇氏可沒少助榮親王營私。三年前鎮(zhèn)國公上交南漠兵權(quán),一夕之間朝堂上風云巨變。
一年后蘇慶和被他明升暗貶,剝離了吏部,任命為工部尚書。而常赟則進了禮部。這兩年,他像修剪花枝一樣,一根一根地將朝中那些錯綜繁復的脈系剪去,插上新枝。
有些事過去了,但賬還在,皇帝自認是個賞罰分明的君王,當然這只針對認得清主子的官員。而心瞎眼也瞎認不清主子的,他只會叫他們明白一點。君要臣死,臣就只有一死。
服侍皇帝這么久,范德江自是能揣度到圣意:“奴才這就去慎戒司瞧瞧,”說完便拔腿想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