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訪秘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錢氏心里有事,也未發現什么不對:“你們大舅母回京了,作為外甥女,你們也不能失了禮,得挑個日子上門去請安。禮我已吩咐郝嬤嬤著手準備了。”
李榕兒雙目一亮,母親這是在給燕家大舅母找事,且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只要母親有心,燕家大舅母欲帶著三姐姐,那就不得不帶著她們。轉眼望向坐在對面的三姐姐,這回她該推拒不得了。
原是在此等著她,李安好面上未露半分不快,笑言:“我正要與母親提這事,現下大舅母回京了,不日我大舅也會回京述職。暢哥、廣哥苦讀詩書多年,父親未經歷過科考,但我大舅卻是有幸協助東閣老主持過鄉試。母親看是不是該跟父親商量商量暢哥和廣哥明年科考的事?”
錢氏盯著李安好,掩在寬袖中的手緊摳著肉,生疼生疼……好一個李氏安好。那兩個燕氏算計出的庶孽也配參加科舉?
看著主位上嫡母神情漸變,李桐兒心里竟生了一絲暢快:“母親,燕家大舅母自平中省回來,舟車勞頓,定是辛苦非常。三姐姐去了正好可陪著說說體己話,人多了反而要引得舅母更是勞累。”
“四姐姐這說得可不……”
“桐兒說的是,”痛意讓錢氏清醒:“是我想得不周到。”
李安好頷首低眉:“母親言過了。”
說錢氏淺薄,是一點不冤。寧誠伯府的爵位這一代就是終了,錢氏竟還攔著庶子科舉,她是準備養著暢哥、廣哥一輩子嗎?好在父親于這事上不糊涂,一直記著母親與他說的話,科舉是正途。
慈安宮里,朱薇嵐伺候懿貴太妃用完早膳后,才移步偏殿用膳。吃著精致的點心,嘴里無味極了。這已經是她進宮陪侍的第四天了,伺候是真伺候,但她所想的近水樓臺卻是水中月。
姑母倒是著人去請了皇帝兩次,皇帝也來了,可她卻因著是未出閣的女子,困于規矩,要在皇帝駕臨之前先退離。
第12章
私下無外人在場時,她也輕敲緩擊地向姑母表達了自己的點點心思,雖然有失閨閣淑女的矜貴,但姑母招她進宮陪侍目的不就是這個嗎,再說表哥、表妹見個面怎么了?
只是姑母并未接她的茬,僅一味地要她謹守宮里的規矩。
原她還有些不明,以為姑母是改變了主意,心里正另有所謀,不想昨晚上從兩宮女口中得知,皇帝令內務府修繕坤寧宮。
這是要娶妻?
剛聽到這個消息時,朱薇嵐很慌,只覺眼前黑漆漆,恨不能立馬如仙女下凡一般出現在皇帝所居的乾正殿,讓他一眼驚艷,從此神往。
可這幾日在宮中的見聞,卻是令她深深地體會到古代封建制度下皇權是多么的獨斷霸道,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孽逆。不要說是闖乾正殿,就是離了這慈安宮,她都不自禁地全身緊繃,少喘幾口氣。
且據目前形勢發展來判斷,靖昌帝在大婚之前根本就沒有可能,也沒有機會愛上朱氏薇嵐,所以她應是魂穿到了正史靖昌年間,而非穿劇。
這也是讓她最惶恐的。夾了一只平日里喜食的水晶蝦包,朱薇嵐味同嚼蠟。低垂著眸子,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該找個借口出宮?
懿貴太妃招娘家侄女進宮陪侍,本不是什么大事。可皇上在這當口卻整修坤寧宮,她就變得極為惹眼了。現滿宮里的眼睛都盯著慈安宮,盯著她。不用想便知,她行為舉止上若是有半分差錯,必會被夸大無數倍傳得宮里宮外人盡皆知。
這豈不是便宜了李安好?
咽下口中的蝦包,朱薇嵐已拿定了主意。皇宮里既不得進展,那還是盡早退,且宮外行事也方便。放下白玉筷子,拿了疊放在一旁的巾子摁在嘴上,眼底暗沉如墨。無論如何,她都不想遵從歷史,讓李安好為后。
下了早朝,皇帝回了乾正殿,剛看了幾本折子,御前太監首領黑臉范德江就端著茶上前伺候了:“皇上,您潤潤口。”兩眼下望,不敢去瞄主子。
“比以往早了兩刻,”聲音、語調也都不對,皇帝沒有放下朱筆,繼續批復著折子:“說吧,什么事?”
范德江吞咽了一口口水,沉著氣將茶放到龍案一角,擺手屏退殿中伺候的太監、宮女。
這時皇上抬起了頭,看向殿外,今日天晴,空中無云。
收斂了心緒,范德江跪地回稟:“皇上,天丑昨夜遞了消息進宮。盯著寧誠伯府的地字二發現近日有一染了花.柳病的女子盤桓在寧誠伯府附近。”這也許是巧合,牽強點還可以說是寧誠伯府得罪了人,可……可要命的是狗鼻子還嗅到了旁的東西。
皇帝眼尾飛揚,眼神依舊深邃難辨。
“天丑還發現了承恩侯府的人,”范德江說完,就伏地磕頭認罪:“奴才該死,請皇上責罰。”
寧誠伯府屬末流世家,在京中就是個不起眼的存在,與承恩侯府除了面上走的禮,并無其他往來,更不要說是結仇了。
可在皇上修繕坤寧宮的口子上,承恩侯府怎么會突然用那陰損招害寧誠伯府?總不會是閑著無事干想結仇。皇上讓他查那幾位姑娘的事,除了他和暗衛,無其他人曉得了。
暗衛是不可能背叛皇帝,那就只剩他這個能喘氣的。昨夜接到這消息,范德江被嚇得膽都破了。好在天丑那狗鼻子在他宮外的宅子里什么也沒翻到,不然他真的是跳進大江里也洗不干凈。
皇帝眼底晦暗,周身透著股肅殺之氣,久久才撂出一個字:“查,”腦中是先帝去時的慘狀,雙目微微一縮,瞬間又恢復如常。他絕不會步上父皇的后塵。
“是,奴才掘地三尺也要將那些臟東西找出來。”
范德江背后已汗濕,先帝爺一向克己怎么會沒了節制死在康嬪身上,至今是個謎。但只要有腦子的,都知問題是出在近身的人上,所以皇上尤為忌諱近身伺候的人認不清主子。
“承恩侯府用了好一番功夫找來了那女子,也別白費了,就賜予朱南奎吧,”皇帝冷嗤一聲,低首接著批復奏折。
“是,”范德江領命,硬拖著發軟的兩腿退出了大殿,雙目上翻望天,抖抖霍霍的右手拽著袖子抬起擦汗。真好,他還能見著今晚的明月。
緩了口氣,轉身一腳高一腳低地離開。皇上想朱南奎死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那狗東西喜玩.雛.兒,只他從不動良家,且現也不是動朱氏的時候,才忍他至今。
這回算是給那狗東西遇上了。他一定要為皇上將這事辦得神不知鬼不覺,干干凈凈、體體面面……
大殿里恢復寧靜,皇帝批完手里的這本折子,對空說到:“讓天、地、玄、黃甲、乙號將暗衛再梳理一遍,不對的,全部送回暗衛營。”
“是”
有聲無影,只余殘風。
皇帝擱下朱筆,背靠著龍椅,薄唇微抿。他讓范德江查四人,散出去的暗衛也不止盯著一家,怎么就寧誠伯府出事了?承恩侯府就那么篤定他的皇后會出自李家?
深思半刻,勾唇一笑,低語呢喃:“還真是朕的好母妃!”
寧誠伯府汀雪苑,寶桃和寶櫻剛把膳食擺上,守門的婆子就領著一提著食盒的青衣丫鬟進了院子。
“呀,宜蘭妹妹怎么來了?”寶喬端著盆溫水正想去服侍主子潔手凈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