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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前因后果
痛,心痛,心痛!
痛徹心扉,痛入骨髓,痛得連魂魄都要不住地顫抖,下輩子,下輩子,一定……
故事講完,靳云飛整個人都痛苦得瑟縮在椅子里,大手緊緊地捧住胸口,仿佛有無盡地痛楚從那里迸發出來,這一刻,他根本不像什么威武蓋世的英雄,更像個無家可歸的可憐的孩子……
項洵根本沒有經歷過那種男女情愛之痛,看著靳云飛的苦狀雖然想上去勸慰幾句,卻又怕弄巧不成反成拙,只得微皺著眉頭呆坐在一邊跟著難受。
過了好半晌,靳云飛終于漸漸從回憶地痛苦中返過神來,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來,搖了搖頭道:“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項洵卻并未動彈,搖頭道:“這些年來,靳大叔你還在尋找鷹魔,來為芊芊姑娘報仇嗎?”
靳云飛的眼中又射出痛苦的神sè來,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二十年來,我從未停止過對鷹魔的尋找,只可惜,他一個人在江湖上打滾,居無定所,而我又是身負牧場重任,不得擅自離開……每每得到他的消息,到我趕到時,他早已不知所蹤,這一拖,竟然就拖了二十年……二十年啊,芊芊她……她一定會怪我很沒用……”
項洵勸慰道:“芊芊姑娘她那么善良,肯定可以理解靳大叔你的苦衷,還是不要太過自責了……”
靳云飛搖頭輕嘆一聲,卻似是下了什么決定道:“小洵,我想知道,如今你心中對鷹魔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態度?”
什么樣的態度?
項洵眉頭微皺道:“靳大叔,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與他之間的恩怨,其實并不復雜,他將我田大哥打成重傷,強行擄我做徒弟,后來雖然有傳授武功的徒弟之實,但卻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趁機吸盡我體內的生機,倘若我不是另有奇遇,只怕早已化作一抷黃土……所以,日后我若與他相見,定有一戰,只不過,為了報答他當初的傳功之恩,我可以饒他不死……”
靳云飛點了點頭道:“好,小洵,我也不求你將他殺死,只是希望,倘若將來你真的有遇上他的那么一天……你可以將他生擒,讓人將他送到牧場來也好,讓人捎信待我趕去也好,希望能夠讓我親手為芊芊報仇雪恨!”
項洵頷首道:“靳大叔你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靳云飛點頭道:“咱們牧場當中的高手,只有半山一人使刀,但我只怕他的水準可能還不如你,所以靳大叔也沒有什么好東西可以報答你的,只好將我自己領悟出來的一式‘暴雨梨花’傳授給你的兩位兄弟,你看如何?”
項洵呆了一呆,卻是并不推辭:“我先替他們兩個謝過靳大叔,只是,我若一直都遇不上鷹魔的話……”
靳云飛搖頭道:“你肯答應我的請求,我心內已經非常高興了,二十年過去,鷹魔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與他相搏,只怕危險不小,你勿要大意……即便你真的遇不上他,這便當是我先前對你下重手的一些歉意吧……”
聽著靳云飛這般說話,項洵還能說些什么,只得點頭答應。
“去吧,讓我一個人在這里呆著,叫他們勿要進來打擾我……”靳云飛見項洵答應,便下逐客令道。
項洵不再言語,悄悄退出廳來,見著外面圍著不少人,戴朝宗以及幾位執事都在,倒是靳秋、戴朝宗、柳紅櫻以及唐奎等人卻是不見影蹤。
“小洵,怎么樣?沒有什么問題吧?”戴朝宗見他出來,往廳內瞅了一眼,然后趕緊過來拍著他的肩膀問道。
項洵點了點頭道:“一場誤會而已,沒什么問題,都與靳大叔解釋清楚了,戴大叔你放心好了。只不過,靳大叔現在的心緒有些亂,想一個人靜上一靜,著咱們都不要進去打擾他。”
“云飛該是又想起了過往的那樁慘事,嗐……二十年了,也真難為了他,走吧,也不知道場主和柳紅櫻那小子談得如何了……”大執事陸羽點頭嘆息一聲,又對廳外的兩名戰士道:“你們兩個好好在這守著,不要讓人進去打擾到靳將,明白嗎?”
“是!”兩名戰士立即將身子挺得筆直,目不斜視,答應得干脆利落。
……
下過雪的天空,一片湛藍,天邊的云朵在太陽的照耀下,閃著銀sè的光芒,在微風的吹動下,緩緩地變幻著自己的形狀,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悠然。
抬頭望天的柳紅櫻心中這么想著,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摸腰后掛著的酒囊,只是沒料到摸了個空,這才醒起,酒囊先前被唐奎那小子給扯了去。
項洵與靳云飛去解釋誤會的當兒,狄亦云過來傳話,說靳秋讓他在這花園內稍后片刻,說是有件東西要送給他。
雖然他心里根本沒有半點想與靳秋談話的意思,但在狄亦云的苦苦勸說下,又考慮到唐奎這小子日后還要與流云牧場好好相處,卻也只得硬著頭皮在這處等待。
這處花園極大,除了有條流水彎彎曲曲地流過,園內還遍植著許多奇花異草,雖然所有的積雪都被清理干靜,但花草們還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抬眼掃去,被凍傷凍死的花草們,正在冬日的寒風中,瑟瑟地抖動著,仿佛誰人抽泣的肩膀。
輕微地腳步聲從身后緩緩傳來,入耳,竟如遙遠河畔那輕柔而緩慢地搗衣聲……
撲通,撲通……
不知怎地,柳紅櫻先前還有些淡漠地心緒突然變得不寧起來,他急促地喘息了兩聲,不敢回頭,一向都極為堅定地兩只大腳竟然不知道是現在到底應該立即邁步離開,還是將身子扭轉過去。
腳步聲止,背后那人就停在離自己不過五尺遠的地方……
“你……終于肯來了么?”腳步聲的主人開口問道。
那是一把女聲,聲音并不如何甜美,卻帶著一股難言的溫柔與淺淺地幽怨……
靳秋……狄亦云……你們這兩個混蛋!竟敢欺騙老子!我,我……天吶,誰能教教我,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怎么不說話?”那人又開口問道。
呼……呼……
那熟悉的聲音仿佛帶有巨大的威壓,將他的心臟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淡淡的香氣,被陣陣寒風送入他的鼻腔內,天,這是他日夜都無法忘懷的氣息,此刻,此刻卻像充滿了迷惑力的毒藥,使他的腦袋都變得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