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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周子軒,幾人不由地嘆息起來,到現在根本沒有一點消息,雖然一心想要救他回來,但根本都不知道從何處下手,正因此,唐奎也才決定要陪張季宣一同前往洛陽,一方面是給張季宣作伴兒,另一方面,則是要打探周子軒的下落。
田蓋勸道:“別難過了,吉人自有天相,子軒不會有事的。”
唐奎苦笑道:“我知道的,嘿,到時候我定會讓那些綁走二哥的人嘗嘗我的厲害。”
田蓋道:“嗯,季宣也應該像小奎一樣,有這信心才好,亂世里,只有心性堅忍之輩才能夠謀得一席之地。”
張季宣嗯了一聲道:“我會慢慢學著的,田大哥,你昨日傳我的劍法心法我都仔細記著哩,定不會辜負你的希望。”
唐奎疑道:“田大哥不是使刀的嗎?怎么還懂劍法?”
田蓋哼道:“你田大哥十八般武藝都精通哩。”
唐奎哂道:“那又不見你傳我什么劍法。”
田蓋嘲笑道:“就你那天生的魯莽樣子,刀槍棍棒倒是合適,至于劍法還是算了吧。”
唐奎哼道:“嗯嗯,說得有道理,想來劍這種兵器也著實太輕了些,劈將起來哪里能夠把人砍成兩半?合該是娘們兒用的東西哩。”
唐奎嘴上一時享了爽快,腦袋上卻是早受了田蓋一記粟鑿,疼的不得了,口上不服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張季宣撇嘴道:“田大哥說按我照的性子,都是使些輕靈飄逸的劍招比較合適。若是照你那么說,天下用劍的高手豈非全都是娘們兒?”
唐奎打了個呵欠道:“誰管那些,我只管當將軍……”說罷竟就那般沉沉睡去。
沒有了唐奎打岔,田蓋和張季宣兩人又胡亂聊了幾句,待酒意上涌,也相繼起了鼾聲。
半夜里,雨早停了,有些許風,月亮隱在云層里,若隱若現……
第二日,天氣好得出奇,火紅的日頭照射下來,城里頭四處金光燦燦,在微風的拂動下,樹梢上剛剛抽出的嫩葉輕輕搖晃著,似乎是在送別將要遠行的游子。
行囊早已收拾妥當,不論是衣物細軟,還是幾本醫書,又或者那幾把精鋼小匕首,此時正安靜地在床邊的小幾上躺著。
匆匆吃畢了早飯,寧秋秋又仔細地放了幾瓶藥粉、藥丸之類的到包袱里,耐心地囑咐著什么,唐奎幾人只是不斷地點頭,氣氛有些微凝。
從田家出來,幾人一路走得很慢,路過薛嫂豆腐鋪時,唐奎突然笑問要不要買幾塊豆腐捎上,又與寧秋秋和蘇小曼說了昨夜里的玩笑話,這才終于把氣氛給緩了過來。
本來商量好只送到城門前的,但念道此后一別,不知道何時能夠再見這幾個孩子,寧秋秋哪里肯依,索性便一起出了城,一送又一送,竟是直直送出了五六里地去,最后在田蓋的勸說下,終于是要和幾人分別了,寧秋秋才抹著淚珠兒抱了抱蘇小曼,叮囑唐奎和張季宣定要照顧好她,要注意安全、多多寫信報平安等等,總之是把?嗦話又反復折騰了好幾遍,直到說無可說,才與田蓋一起往城里去了。
初春的草木逐漸復蘇,經過了幾場春雨的滋潤,便爭先恐后地將綠意灑了出來,此時官道兩旁盡是綠油油一片,日頭暖洋洋地一灑,登時令人感到舒服的緊。
只是這美好的景色卻不是三個少年注意的焦點,田蓋和寧秋秋兩人明明已經走得極遠了,要連影子也看不到的時候,三人卻仍然不斷地揮著手。
張季宣自幼在余杭長大,而另兩人也是在這里渡過了幾年安定的生活,對這個地方的感情都是很深,何況親人們又葬在這里。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跪下來,朝著城里的方向拜了幾拜,然后又朝著親人埋葬的方向拜了幾拜,終于要離開了……余杭……
不僅是蘇小曼臉皮上掛著豆兒大的淚珠,便連唐奎和張季宣兩人眼睛也是漸漸地紅了起來,像兔子一樣。
過了半晌,唐奎和張季宣最先清醒過來,互相對視一眼,記起了正事,心里開始有些怦怦然,急忙扯了小曼向十里亭處趕過去……
若只是閑來踏青,那溫柔地春風在耳邊拂著,便是件極愜意的事情,只是此時對于三個正在當魚餌的少年來說,卻是不免有些許惴惴不安,仿佛身后的大魚們已經追了上來一般,這感覺委實太可怕……
昨夜的閑談是一回事,而今天身臨其境則又是另一回事了,于是三位少年急急地趕著路,如果真的被大魚吃了,那可就憋屈得緊,不但仇報不了,自己的小命也得搭進去,當時怎么就答應田大哥走這步險棋了呢?唐奎暗道自己似乎有些孟浪。
幾個少年心中甚至開始怨恨起十里亭來,你怎么就不是九里亭或者八里亭呢?甚至不由得將當初建造那亭子的人好一頓臭罵,這幾里的路程,可是會要人命的。
如果當初那位建造亭子的前輩聽到這三位少年的咒罵,不知道是否會被氣得活活跳出來,他必須要告訴這幾位少年,自秦漢以來,便是十里一亭的規矩,和他又有什么關系?你們自己無膽,反而要來責怪老人家我,人怎么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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